天没亮林轩就把阿紫薅起来了。
这丫头抱着鬼头刀睡得口水直流，被弄醒时一脸起床气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。林轩没惯着她，塞给她块干粮，自己背上昨晚收拾好的小包袱就走。
阿紫没办法，揉着眼睛，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面，那把大刀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。
“大哥，慢点行不行……天还黑着呢……”
“嫌慢你可以回去接着睡，等星宿派的人来请你。”林轩头也不回。
阿紫立刻闭嘴了，紧了紧身上那件林轩给的外套，小跑着跟上。
越往北走，风越大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地上开始能看到零星的积雪，路也越来越难走。偶尔能看到拖家带口往南逃的百姓，脸上带着惊惶。
气氛明显不对了。
中午在一个避风处歇脚，林轩拿出水囊喝水，发现水都快结冰碴子了。他试着运转内力，那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转了一圈，才觉得暖和点。
“喂，大哥，”阿紫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早上听几个逃难的说，前面雁门关已经封了，不让普通人过。两边军队对上了，随时可能打起来！”
林轩皱紧眉头。关封了？这倒是个麻烦。他原想着混在流民里靠近雁门关，现在看来不行了。
“还有啊，”阿紫继续八卦，“他们说，最近关外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契丹武士，个子高大，武功超强，一个人就打伤了好几个宋军哨探！宋军这边悬赏一百两金子要他的人头呢！”
契丹武士？高大？武功超强？
林轩心里一动。该不会是乔峰吧？他已经到雁门关了？还跟宋军冲突上了？
“知道那契丹人在哪片活动吗？”林轩追问。
阿紫摇摇头：“这我哪知道，都是听人瞎传的。不过肯定在关外那片山里。”她指了指远处连绵的、覆盖着白雪的山峦。
看来，得想办法出关，或者至少靠近关外那片区域。
休息够了继续赶路。傍晚时分，终于远远看到了雁门关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雄踞在两山之间的巨大关城，城墙高大，在夕阳余晖和白雪映衬下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关墙上旗帜飘扬，隐约能看到来回巡逻的士兵身影。关门紧闭，关前空荡荡的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根本没法靠近。
林轩带着阿紫，在离关隘几里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停下。村子很小，大部分人都逃难走了，只剩下几户舍不得家业的老人。
找了个废弃的土房暂时安身。阿紫累瘫在草堆上，直喊脚疼。
林轩没理她，爬上房顶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观察雁门关和周围的地形。关隘是别想了，两侧的山势陡峭，覆盖着冰雪，看着就难爬。
正发愁，忽然听到村子另一头传来一阵狗叫和吵闹声，夹杂着呵斥和哭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阿紫也警觉地坐起来。
林轩跳下房顶：“我去看看，你老实待着。”
他悄悄摸到村子另一头，只见几个穿着宋军号衣的士兵，正挨家挨户搜查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……搜仔细点！上头说了，可能有契丹细作混进来了！”
“这家没人？砸开看看！”
“军爷，行行好，家里真没别人了啊……”一个老汉苦苦哀求，被一把推开。
抓细作？林轩心里一紧。他和阿紫这外来户，很容易被当成嫌疑目标。
他赶紧退回土房，对阿紫低声道：“快走，宋军在搜查，我们容易被盯上。”
阿紫脸色发白，手忙脚乱地抓起包袱和鬼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