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咒骂着。M1步枪才是眼下克敌制胜的关键，火炮再厉害，能有德国克虏伯的炮厉害吗？有那闲工夫，多造几百支步枪出来，就能多武装一个连的弟兄！
他正怒火攻心，准备派人把张学铭抓回来亲自审问，副官赵德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报……报告大帅！”
“什么事？天塌下来了？”张御山没好气地吼道。
赵德被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说道：“是……是二公子派人传话，说……说请您和杨总长去一趟城西的火炮检验基地，他给您准备了一个……一个天大的惊喜！”
“惊喜？”张御山气得笑了起来，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！他还有脸请我？老子现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！”
他怒气冲冲地对赵德吼道：“你！去告诉那个逆子，让他立刻给老子滚回来！再敢瞎折腾，老子真打断他的腿！”
“大帅，息怒啊！”
一旁的杨承霖见状，连忙上前劝道：“大帅，既然二公子敢这么说，想必是真有什么新东西。您想，他能造出M1那样的神枪，在火炮上……说不定也真有什么过人之处。咱们不妨……就去看一眼？左右也费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张御山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杨承霖的话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是啊，这小子毕竟造出过M1，不是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。
去看看，要是真搞出了什么名堂，自然是好。要是敢拿一堆废铜烂铁来糊弄老子……
“哼！备车！”张御山冷哼一声，拂袖而去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他能给我变出什么花来！”
奉天城西，一片荒芜的火炮检验基地。
张学铭正站在一辆蒙着巨大帆布的卡车旁，神态自若。
当张御山和杨承霖的汽车卷着烟尘驶来时，他平静地迎了上去。
“爹，杨叔，你们来了。”
“少废话！”张御山从车上下来，黑着一张脸，指着那辆卡车，没好气地问道：“这就是你说的惊喜？你最好别让老子失望！”
“绝对不会。”
张学铭微微一笑，走到卡车旁，猛地一伸手，将那块巨大的篷布，一把扯了下来！
阳光下，一个怪异的钢铁造物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！
只见卡车的后斗上，并排安装着一个巨大的钢铁架子，架子上，是十二根长长的、涂着绿漆的轨道，轨道的上方，则是一根根细长的、看起来像炮弹又像火箭的物体。
这……就是炮？
张御山和杨承霖都愣住了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，火炮，应该是拥有粗壮炮管、厚重炮身、狰狞炮口的战争巨兽！
可眼前这东西……这十二根细长沙发的铁管子，看起来比暖气管粗不了多少，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这玩意儿能有威力？
“学铭……这就是你这一个月不务正业，搞出来的东西？”张御山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极度的失望。
杨承霖也是皱紧了眉头，这东西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华而不实的玩具。
“爹，杨叔，你们别看它其貌不扬。”张学铭拍了拍冰凉的发射架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，“我给它取了个名字，叫‘喀秋莎’。它，将是未来陆地战争的神！”
“神？狗屁的神！”
张御山彻底失去了耐心，他觉得自己被这个逆子当猴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