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的日军,给了沉浸在胜利前夕的北伐军当头一棒。猝不及一的打击,让北伐军损失惨重,指挥系统一度陷入混乱。
趁此机会,奉军发动反击,总算稳住了阵脚。而焦头烂额的蒋翰文,也不得不暂时停止北伐的脚步,重整旗鼓,并与日本人进行外交周旋。
短暂的喘息之机,并未让奉系高层有丝毫放松。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。日本人搅局,不过是为了火中取栗,他们绝不会真心帮助奉系。
果不其然,仅仅休整了一个月。
五月下旬,重整旗鼓的北伐军,再次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!
这一次,他们吸取了教训,绕开了日军控制区,兵分三路,如同三柄尖刀,直插奉系的心脏——京津地区!
战火重燃,且比上一次更加酷烈!
奉军虽拼死抵抗,但兵力劣势实在太大,各条战线接连告急。
不过短短十数日,奉军便丢失了大片土地,防线被压缩至京津一带。一旦京津失守,奉军就只能退回关外,届时,大势去矣!
大帅府,紧急军事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烟雾缭绕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张御山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败退的蓝色箭头,脸色铁青。
“废物!通通都是废物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烟卷砸在桌上,指着在座的一众前线将领破口大骂。
“几十万大军,守不住一条防线!让南边那帮泥腿子打到了家门口!我张御山的脸,奉军的脸,都被你们给丢尽了!”
众将领一个个低着头,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骂了足足一刻钟,张御山似乎也骂累了,他颓然坐下,揉着太阳穴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学铭呢?他现在在哪?兵工厂那边,M1步枪和喀秋莎火箭炮,到底生产了多少了?”
在这绝望的时刻,他能想到的唯一救命稻草,就是他那个二儿子和他手中的神秘新武器。
杨承霖站起身,神情有些古怪地回答道:“回大帅,兵工厂的生产一切正常。按照二公子的计划,M1步枪的月产量已经突破一万支,喀秋莎火箭炮也已经完成了十架的组装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快说!”张御山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只是……二公子他本人,最近半个月,几乎没怎么去过兵工厂。”杨承霖斟酌着词句,“他……他一直待在奉天东郊的航空工厂里。”
“航空工厂?”张御山愣住了,满脸疑惑,“他跑去那里干什么?那里不是……不是小六子的地盘吗?”
奉系的航空力量,是张御山颇为自得的一张牌。但他知道,那地方一直是由他的长子张学霖在负责。虽然小六子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但名义上,那始终是属于大公子的产业。
这个老二,跑到他大哥的地盘上去干什么?
“具体情况不明,只知道二公子似乎对飞机很感兴趣。”杨承霖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