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张学霖就带着一群狐朋狗友,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航空工厂门口。
“张学铭!你给我滚出来!”
穿着一身时髦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张学霖,指着工厂大门破口大骂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装备部长,就敢抢你哥我的地盘了?谁给你的胆子?!”
张学铭从办公室内缓缓走出,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暴跳如雷的兄长。
“大哥,我这是在执行公务。”
“公务?什么狗屁公务!”张学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这里是我的航空工厂,我说了算!你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!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张学铭摇了摇头,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:“大哥,我再说一遍。这里正在进行一项关系到奉系生死存亡的重大研究,必须严格保密。这是大帅亲自授予我的权力。你如果非要闯,可以,先去问问父亲的意思。”
他直接把张御山这尊大佛给搬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张学霖被噎得满脸通红。他知道,自从上次献上神枪和神炮之后,这个一向不起眼的弟弟,在父亲心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。
他虽然纨绔,但不傻。真闹到父亲那里去,吃亏的肯定是自己。
“好!好你个张学铭!”张学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,撂下一句狠话,“你给我等着!这事没完!”
说完,他便带着人,灰溜溜地走了。
看着兄长远去的背影,张学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退让。想要真正掌控这里,他还必须拿出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成果。
奉天,大帅府,军事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沙盘上,代表着北伐军的红色箭头,已经插到了保定和天津的外围。
奉系在关内的最后一道防线,京津防线,岌岌可危!
沙盘前,张御山和杨承霖的身影,如同两座凝固的雕像,一动不动。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通宵,一夜未眠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“大帅,张总昌的部队,快顶不住了。”杨承霖的声音沙哑无比,他指着沙盘上一个不断后退的蓝色标记,“昨夜,北伐军第四集团军发动夜袭,突破了我们在廊坊的阵地。张总昌部伤亡惨重,正在向天津方向收缩。”
“褚玉璞那边呢?”张御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也不乐观。冯焕章的国民军主力,正在猛攻保定。褚玉璞的部队被死死缠住,根本无法分兵支援天津。再这样下去,不出三天,京津两地,必失其一!”
一旦京津失守,奉军在关内的几十万大军,就将面临被分割包围、全军覆没的危险!
“难道……真要退回关外?”张御山喃喃自语,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痛苦。
经营了十数年,付出了无数鲜血和代价才打下的关内地盘,就要这样拱手让人了吗?
他不甘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