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迹！这简直是神迹！”“有了这种飞机，日本人的飞机在我们面前，就是一群飞不动的靶子！”
不知过了多久，张学霖终于过足了瘾，驾驶着战机，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。
当他推开驾驶舱盖，带着一丝骄傲和自得走下来时，他期待着迎接他的，会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喝彩。他已经用自己的技术，证明了谁才是真正的天空之王！
然而，眼前的一幕，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没有欢呼，没有喝彩。
所有的人，包括他的父亲张御山，此刻全都簇拥在张学铭的身边！
“学铭！好样的！你真是我们奉系的麒麟儿！”“二公子，有了这飞机，我们还怕他蒋翰文个鸟？”“部长！您就说吧，什么时候能量产？我们空军的兄弟们，早就等不及了！”
所有的赞美，所有的功劳，所有的荣耀，都属于那个站在人群中心，神色平静的弟弟。
而他，那个拼着性命去试飞的功臣，此刻却像个局外人，被晾在了一边，无人问津。
仿佛他刚才的精彩表演，只是为了证明张学铭的伟大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，伴随着无尽的愤怒和嫉妒，瞬间吞噬了张学霖。
“学铭！”张御山兴奋地拍着张学铭的肩膀，大声说道，“别管什么一年半了！老子给你加人！加钱！你必须尽快给老子把这宝贝造出来！越多越好！”
张学铭闻言，却并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将目光，投向了不远处，那个脸色铁青的兄长。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父亲，要实现量产，不仅仅是钱和人的问题。”
“我需要，奉系空军的全部调度权！”
“包括但不限于：所有的飞行编队、奉天航空学校、各地的机场，以及未来所有空军部队的组建和指挥权！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！
机场上原本喧闹的气氛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！
如果说，之前张学铭掌控兵工厂、组建装备部，还只是在后勤领域扩张自己的势力。
那么现在，他这番话，无异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，当着所有奉系高层的面，向自己的兄长，奉系名义上的“太子”，发起了最直接、最赤裸的权力挑战！
他要的，不仅仅是航空工厂。
他要的，是整个奉系的天空！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奉天郊外的机场上，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在张御山、张学铭、张学霖这父子三人之间来回游移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名为“摊牌”的紧张气息。
谁都看得出来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兄弟之争，而是奉系未来权力走向的一次公开预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