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时，一个巨大的疑惑，也浮现在他的心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，看着张学铭，不解地问道：
“少帅，恕我直言……我们现在生产的‘奉01式’重型坦克，无论是装甲厚度，还是主炮威力，都堪称陆战之王，足以碾压当今世界上的任何一款坦克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我们还要耗费宝贵的资源，去生产这种……无论是防御，还是威力，都明显要弱上一个档次的型号呢？”
在他这个纯粹的技术人员看来，这似乎是一种资源的浪费，是一种舍本逐末的行为。
毕竟，集中所有力量，将最强大的武器，做到极致，才是最优解。
张学铭闻言，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生气，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能提出这个问题，说明你是在用心思考，而不仅仅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工匠。很好。”
他走到一辆已经成型的“奉01式”重型坦克面前，轻轻地拍了拍它那厚重无比的正面装甲，发出“铛铛”的闷响。
“你说的没错，‘奉01式’，很强！它就像一个身披重铠、手持巨锤的无敌骑士！在正面战场上，它几乎是不可战胜的！”
“但是，”张学铭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它的优点，同样也是它的缺点！”
“首先，成本太高！我们每生产一辆‘奉01式’的资源，或许足够我们生产三辆，甚至四辆‘奉02式’！战争，打的不仅仅是武器的精良，更是国力的消耗！”
“其次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它太慢了！”
张学铭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厂房的墙壁，望向了遥远的东方。
“我之前说过，日本人随时可能会对我们发动突袭！他们的进攻，一定是迅猛而突然的！就像闪电一样！”
“当战争爆发时，我们需要的，不仅仅是能砸碎敌人龟壳的重锤，我们更需要的，是能够快速抵达任何一个战场，堵住敌人进攻缺口的‘救火队’！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李学风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
“‘奉01式’，是我们的攻坚利刃，是我们的决战王牌！而‘奉02式’，则是我们守护漫长防线的钢铁长城！它的机动性，它的生产效率，让它能够像潮水一样，迅速地，覆盖到每一个需要它的地方！”
“两者，相辅相成，缺一不可！这，才是最适合我们奉系，最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需求的，陆军装甲体系！”
一番话，如醍醐灌顶，让李学风瞬间恍然大悟！
他终于明白了少帅那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！
他不再纠结于单纯的技术参数对比，而是从整个战争的宏观层面，理解了这款新型坦克的伟大意义！
“少帅高瞻远瞩！是我……是我短视了！”李学风的脸上，写满了愧疚和敬佩。
他猛地一挺胸膛，立下军令状：
“请少帅放心！我立刻组织最精干的力量，研究图纸，开设生产线！半年！不！我保证五个月之内，就向您交付第一批‘奉02式’坦克！”
处理完陆军装备的升级换代，杨承霖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情一片大好。
有了加兰德步枪，有了两种型号的王牌坦克，他感觉奉系陆军的腰杆，已经挺得笔直！
“少帅，”他笑着问道，“接下来，我们是不是该去航空工厂看看了？那边的‘奉262’，应该也生产了不少了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张学铭摆了摆手，“航空工厂那边，我早有交代。他们的任务很简单，就是心无旁骛，安心生产‘奉262’！越多越好，越快越好！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杨承霖有些疑惑。
张学铭的目光，投向了南方，那个临近渤海湾的方向。
“我们，去海军基地看看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听到“海军基地”四个字，杨承霖的表情，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不解、不屑，甚至是一丝鄙夷的复杂神情。
“少帅，您……您去那里做什么？”他忍不住劝说道，“我们奉系那支海军……说句不好听的，那就是个空架子！是当年大帅为了充门面，跟其他军阀赌气，才硬凑起来的！”
“那几条破船，都是从商船、运输船改造过来的，连几门像样的大炮都没有！在海上，别说跟日本人的联合舰队打了，就是遇到人家一艘正规的巡洋舰，都得绕道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