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早有心理准备，但第一次看到这个由自己操控的游戏人物出现在现实中，李维的心脏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零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那面罩隐藏了“她”的容貌，一身怪异的打扮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。周围熙攘的人群似乎都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个角落，零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。
这就是装备带来的“潜行”效果吗？
突然，李维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身上。那是两位老师模样的人，男的身材高瘦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显得温文尔雅；女的容貌秀美，气质温婉。他们正站在一幅以暗红色和黑色为主色调的抽象画前，低声交谈着。
那幅画给李维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，画作中心如同一个漩涡，仿佛要將观看者的心神吸入，若非他经历了多次属性强化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操控零上前，在手机的视角下，这幅画的暗色能量丝线最为密集，几乎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。
【调查进度更新：发现异常目标（1/3）。请继续调查剩余异常点，并尝试获取更多信息。】
而那一对老师情侣，在零的视角中，他们的头顶虽然没有红色的敌人标记，但周身却萦绕着一层与那幅画同源的暗色气息。查看信息，显示为【艺术学院教师：陈明（被轻微侵蚀）】、【艺术学院教师：柳晴（被轻微侵蚀）】。
“侵蚀？”李维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控制零悄然靠近，对话框弹出。
陈明（推了推眼镜，眼神带着一丝狂热）：“完美的结构，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。柳晴，你感觉到了吗？这才是真正的艺术，超越凡俗的杰作！”
柳晴（微微蹙眉，似乎有些不适）：“明，我承认这幅画很有冲击力，但……我最近总觉得有点累，心神不宁的。而且，你看张教授、李主任他们，最近好像也都……”
陈明（打断她，语气带着蛊惑）：“那是凡胎肉体在接触超凡力量时正常的排异反应！很快，很快我们就能适应，就能真正拥抱这伟大的‘源初之美’！画展的高潮，即将到来……”
他们的对话声音很低，但在游戏的对话框视角下，所有对话都清晰可见。
“源初之美”？“画展的高潮”？“超凡力量”？
李维几乎可以肯定，这俩人以及他们提到的其他人，就是任务目标“异常”的一部分！而且，似乎有一个更大的阴谋，围绕这次画展展开。
就在这时，李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游戏界面弹出提示：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聚合体正在靠近！建议玩家本体保持距离！】
几乎同时，李维看到展馆入口处，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在零的视角中，这个人周身笼罩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暗色能量，查看信息：【赞助商：钱富贵（深度侵蚀）】。
【调查进度：2/3】
就是他！一个活的任务目标！
李维注意到，陈明和柳晴看到钱富贵进来，立刻换上了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，态度近乎谄媚。
不能再待下去了！李维当机立断。
他立刻对还在兴致勃勃讲解的苏晓低声道：“晓晓，我好像有点低血糖，头晕得厉害，能不能先陪我去外面透透气，找个地方坐一下？”
苏晓闻言，立刻关切地看向他，发现他脸色确实有些苍白（刻意伪装），连忙点头：“啊？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！走走走，我们赶紧出去，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厅不错。”
她毫不犹豫地放下讲解，扶着李维的胳膊，小心地带着他往展馆外走。
顺利离开展馆，来到咖啡厅要了个包间休息。趁着苏晓去点咖啡的间隙，他平复了一下心跳，立刻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，零依旧潜伏在展馆的阴影里。李维操控她，小心翼翼地跟上了离开展馆，似乎是去休息室的陈明和柳晴。
艺术学院的水，比想象中要深得多。而那个所谓的“源初之美”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B级任务，才刚刚开始，而他已经意识到，现实与游戏的界限，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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