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李维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朔夜抬起头，红瞳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对于零小姐而言，行动远比语言更有说服力。一份独一无二的‘羁绊’，足以抚平她所有的不安与焦躁。这并非儿戏，主人，而是对现有关系的一种确认与升华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然，这需要主人您下定决心。我只是提供一种基于对零小姐性格分析后的最优解。”
最优解……李维看着朔夜那完美无瑕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面容，忽然觉得这位时间女仆的心思，或许比她的时间能力还要难以捉摸。
她是在真心为团队和谐考虑，还是夹杂了别的什么心思？
但无论如何，零的状态确实需要调整。
灰烬镇任务中的险象环生还历历在目，他不能让一把情绪不稳的利刃在未来的战斗中再次失控。
深吸一口气，李维下定了决心。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站起身，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零。
零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，擦拭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，但没有回头，只是脊背似乎挺直了一些。
李维走了过去，在她身边蹲下。
零依旧低着头，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匕首，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。
“零。”李维轻声唤道。
“……指挥官。”零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看着我，零。”
零的身体僵硬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，还有深埋其下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。
李维的心被触动了一下，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拿着匕首的手。
零的手微微一颤，但没有挣脱，只是指尖冰凉。
“零，你是我最重要的伙伴，是我最信任的刃。”李维直视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，“这一点，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零的睫毛颤动了一下，嘴唇微抿。
“但是，”李维话锋一转，声音放缓，“我希望我们之间，不仅仅是指挥官和士兵，不仅仅是伙伴。我希望能拥有更紧密的联系，就像……就像你和朔夜对我一样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含蓄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。
零的瞳孔微微放大，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，只是那双看着李维的眼睛，瞬间亮得惊人，里面翻涌着惊讶、羞涩，以及一种期待。
“我……我不太会说话。”李维有些笨拙地继续说道，“但我想让你知道，你对我而言，是独一无二的，是不可或缺的。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鼓足勇气，“今晚，可以留下来吗？”
零的脸彻底红透了，连脖颈都变成了粉色。
她猛地低下头，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，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松，松了又紧。过了好几秒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：
“……嗯，都听指挥官的。”
站在不远处的朔夜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随即恢复成标准的微笑，悄然退回了厨房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