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睁睁看着技术处的人走到他的电脑前,开始操作。他想阻止,却找不到任何理由,双腿如同灌了铅。他只能祈祷,自己刚才清理得足够干净,那些私自拷贝的加密文件隐藏得足够深。
然而,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“主任!您来看!”技术处的人员很快发出了惊呼,“这台电脑(小李的)D盘隐藏分区,发现大量加密文件,经初步辨认,涉及多个未公开的重大项目审批纪要!还有非授权安装的远程访问工具记录!”
主任的脸色瞬间铁青,看向小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怒火:“李工!这是怎么回事?!你知不知道私自拷贝、留存涉密文件是什么性质的问题?!还有这些远程工具?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李浑身发抖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。
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。完了,全完了!举报信没发出去,自己反而先因为严重违规被抓住了!
“立刻封存这台电脑!李工,你现在立刻停职,配合调查!保卫科的人马上就到!”主任厉声下令,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小李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离办公室的,只知道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,有震惊,有鄙夷,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。
他苦心经营的一切,在短短几分钟内,彻底崩塌。
反贪局,副局长办公室。
侯亮平揉了揉眉心,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恢复正常的内网系统通知。刚才确实有几分钟的网络波动,技术部门说是临时性故障,已经修复。
他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内部举报信箱,没有收到任何新的匿名信件。
他并不知道,就在几分钟前,一封可能指向巨大黑幕的举报信,因为一次“恰到好处”的网络故障,永远消失在了数据的海洋里,未能抵达他的收件箱。
他只是隐约觉得,最近的汉东省,表面波澜不惊,水下却似乎有些异常的暗流。
但这种感觉虚无缥缈,没有任何实质证据。他端起桌上的浓茶,喝了一大口,继续埋首于厚厚的卷宗之中。
安全屋内。
赵瑞龙接到了张弛打来的加密电话,听着对面的汇报,他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,最后化为一丝后怕。
“教父……刚……刚才张弛来电话。”赵瑞龙放下电话,声音有些干涩,“他说……说小李(青蚨)因为严重违反保密规定,私自拷贝大量内部文件,被单位当场抓住,已经停职,估计开除是跑不了了,后续可能还要追究法律责任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看向林昆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:“这……这也是您……?”
林昆仑关闭了【命运线干涉】的界面,能量储备下降了明显一截。
他转过身,神情依旧古井无波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忠诚需要考验,背叛需要代价。”林昆仑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铁律,清晰地传入赵瑞龙耳中,“这样,活着的人才会更懂事。”
赵瑞龙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
他原本以为教父的手段只是利用信息巧取豪夺,杀人于无形。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见识到,这张信息网络背后,还隐藏着如此恐怖、近乎改写现实的能力!
一次“意外”的网络故障,一次“巧合”的突击检查,就轻易地扼杀了一次潜在的危机,将一个试图反水的暗子彻底碾碎,而且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把柄留下!
这比直接派人去做掉小李,高明何止万倍!狠辣何止万倍!
他仿佛能看到,那些分布在网络中各处的“触手”们,如果他们之中还有人存有异心,在得知小李的下场后,将会是何等的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!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,教父!”赵瑞龙的声音带着敬畏,“我立刻让张弛把这件事,‘无意间’透露给其他几个关键节点。让他们都掂量掂量!”
林昆仑微微颔首,目光重新投向浩瀚的数据星图。
【信息源网络状态更新:节点‘青蚨’(小李)已失效并隔离。网络整体稳定度小幅波动后回升。剩余节点平均忠诚度估算:+5。张弛忠诚度:76(↑3)。】
一次潜在的叛变危机,不仅被消弭于无形,反而成了巩固网络、凝聚忠诚的磨刀石。
赵瑞龙看着林昆仑的背影,那身影在数据流的光芒映照下,显得愈发高大、神秘、不可测度。
他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丝因为权力膨胀而产生的骄狂,此刻被彻底碾碎,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绝对的服从。
他再次确信,跟随教父,是他这辈子最正确、最幸运的决定。
与这种掌控命运、玩弄现实于股掌之间的力量相比,金钱、美女、甚至表面的风光,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“教父,”赵瑞龙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……接下来,我们是继续扩张网络,还是……?”
林昆仑凝视着星图中几个新标记出的、亮度更高的节点,其中有一个,隐约指向了省公安厅的某个技术部门。
“网,要继续撒。”他缓缓道,声音如同深渊回响,“但要撒得更稳,更准。清理掉不稳定的沙砾,才能筑起更高的权力之塔。”
“让张弛,物色新的、更可靠的‘触手’。我们的网,需要触及更深的层面。”
安全屋内,数据奔流之声更急,仿佛无数隐形的丝线正在黑暗中疯狂蔓延,编织着更加庞大、更加森严的罗网。
猎杀从未停止,而清理门户,不过是确保猎网完好无损的必要工序。
暗子的反噬,以自身的彻底毁灭,印证了忠诚的价码,也让这张无形的巨网,变得更加坚韧和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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