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真者以战意破虚空。”
“妖族占领北境三城，正在建造灵魂熔炉。”
这些原本被当成玩家编造的设定，现在全都出现在眼前。
他初步判断，自己可能进入了一个由《神渊》游戏暴动后生成的真实化位面。不是模拟，不是梦境，而是某种数据与现实融合后的产物。
空气中有微弱电流，皮肤接触岩石时有刺痛感。心跳比平时快了十五次每分钟。他掏出便携式心率仪，数值持续上升，但没有达到危险值。
他检查背包。树莓派、信号发生器、微型电源、解码芯片都在。全息手环还能使用基础功能，只是无法联网。
资源有限，没有食物，没有地图，没有通讯手段。唯一能依靠的，是他的分析能力和随身设备。
记忆有些模糊。他记得自己在输入最后一条指令，然后白光吞噬一切。不清楚现实中的身体是否还活着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他失踪。
四周很安静，只有风声和远处的雷鸣。偶尔，风里会传来一声哀嚎，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呼救，又像是幻觉。
孤独感一点点爬上心头。
他甩了甩头，把情绪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。
他决定先沿崖壁向低处移动。高崖不适合久留，随时可能塌陷。下方或许有道路、村庄，或者至少能找到文明痕迹。
他贴着岩壁前进，脚步放轻。每一步都确认脚下岩石是否稳固。背包里的设备随着动作轻微晃动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走了约二十分钟，前方出现一道断裂的石桥，横跨在两座悬崖之间。桥面已经塌了一半，剩下的一截悬在空中，微微晃动。
桥对面有个平台，上面立着一块残碑，字迹模糊。
他停下脚步，观察风向和桥体摆动频率。三分钟后，他找到最稳定的通过时机。
他快速跑过石桥，在最后一块石头下沉前跳上平台。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，稳住身形。
残碑上刻着几个古字：“断龙崖”。
他记下位置。根据地形推测，这里应该是《神渊》北境边缘地带。如果游戏设定还适用，最近的人类聚落应该在东南方向五十里外。
他看了眼手环，电量剩余百分之六十八。信号依然锁定失败，但内置指南针显示东南方向有微弱电磁波动，可能是人工建筑或能量源。
他决定朝那个方向走。
临走前，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远处的天空中，那座倒悬的山峰仍在缓缓转动。燃烧的城池残影漂浮在云层之上，像是被定格在毁灭的瞬间。
风卷起他的卫衣帽子，他抬手按住，低声说：“既然能进来……就一定能回去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