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猛地睁眼，盯着叶玄风的手环。屏幕上的信号还在闪，频率和刚才那串脚印出现的时间完全一致。
叶玄风没动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“别点。”她说。
他抬眼看她。
“那东西是冲我们来的。”云昭站起身，剑柄握紧，“不是意外，也不是野数据流。它一直在跟着。”
叶玄风收回手，把界面切到追踪模式。信号源静止不动，距离约三公里，方向东南偏南——正好是他们要去的路。
“它知道我们要去哪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更不能让它牵着走。”云昭活动了下左腿，毒素残余让神经偶尔抽痛，“先解决眼前的事。”
叶玄风点头。他知道她在躲什么。不是那个信号，是刚才那段话带来的软弱感。她不想再当被保护的人，哪怕只是片刻的脆弱。
可他看得清楚。她的呼吸节奏比平时慢半拍，心跳压得极低，这是战斗前的准备动作，也是情绪封锁的标志。
他忽然说：“你说你不想一个人战斗了。”
云昭一愣。
“那以后，我来做你的后背。”
她冷笑：“我不需要谁给我挡刀。”
“我不是怜悯你。”叶玄风直视她，“我是选你当战友。因为你够强，强到我能放心把命交出去。换别人，我连背都懒得转过去。”
云昭沉默。
风刮过荒原，吹起她的披风。远处铁背熊的尸体已经被秃鹫撕开大半，血干了，肉少了。
“那你就不怕有一天我失控？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身上有财阀的药剂残留，神经系统不稳定。万一哪天突然发疯，杀了你也说不定。”
“怕。”叶玄风答得干脆，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到最后，倒下去没人知道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云昭眼神晃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，但握剑的手松了一瞬。
叶玄风趁机往前一步：“你要真不信我，现在就可以走。往东三十里有座废弃哨塔，你可以藏进去等信号消失。我自己去查数据库。”
“然后呢？你自己进系统？”她嗤笑，“你连登录验证都过不去，没有权限密钥。”
“我可以黑进去。”
“用什么？手环？那玩意儿连本地缓存都解不了三层加密！”
“那就一起上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有个前提——我们得是一边的。”
云昭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想让我信你？”
“我想让我们互信。”叶玄风抬起手腕，打开源码之眼。空中浮现一串绿色字符：心跳82，精神波动稳定，情绪值——坚定。
“你看得见我的数据。”他说，“就像我看懂你的代码。这不是信任，是验证。”
云昭眯眼。那些参数真实存在，无法伪造。生命体征、脑波频率、情绪曲线……全都在这里。
她忽然抽出短刃，在掌心划了一道。
血珠浮起，悬在空中。
“那就用最老的办法。”她说，“血为引，魂为证。敢不敢？”
叶玄风不废话，也划开手掌。两滴血靠近，碰到一起时猛地亮起金光。
地面裂开一道细纹，一圈古老符文从裂缝中升起，缠绕两人手臂，顺着血脉爬向心口。灼热感传来，像是烙铁贴在皮肤上。
咒文浮现：
【双生契·魂共鸣】
【绑定者：叶玄风、云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