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壁裂开一道缝，黑衣人探头进来。叶玄风盯着那半张脸，手指在手环边缘轻轻敲了三下。
云昭靠在凹陷处，剑柄贴着掌心。她没动，眼睛一直盯着那人右脚落地的位置。
“七成。”叶玄风低声说，“等他右腿完全进来。”
黑衣人动作很慢，一只手扶着阵壁，像是在测试稳定性。他的左脚还在外面，右脚已经踩进凹陷区域。符文在他靴底微微发亮，又迅速暗下去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叶玄风话音刚落，云昭猛地起身。
她没有冲上去，而是侧身一跃，剑光从斜下方挑起。那一剑不快，但角度极准，直奔对方丹田上方三寸。
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立刻后撤。可他的右脚刚抬离地面，身体还没收回，剑锋已经到了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像剪刀划破布帛。那人瞳孔骤缩，整个人僵住，然后软软倒下，脑袋磕在阵壁上，发出闷响。
阵外信号中断，六根石柱同时震了一下。地上的符文流速乱了半拍，空气似乎松了一瞬。
叶玄风立刻低头看手环。屏幕闪出三帧画面：第一帧是云昭出剑的起手式，第二帧是剑锋切入数据链的瞬间，第三帧是对方体内光丝断裂的波动。
他闭上眼，把这三帧画面拆开重放。起手时手腕旋转的角度、脚步前移的幅度、剑刃切入时的微小抖动，都被他记下来。
“不是武技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是干扰。”
云昭喘了口气，靠回墙边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那一剑，切的不只是灵力。”叶玄风盯着手环，“你斩断的是阵法和外界的连接点。那个位置有数据流经过，你刚好把它打断了。”
云昭皱眉：“你是说，我刚才那一剑，等于切断了他们的远程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叶玄风点头，“他们用这些高手当信标，维持阵法运转。只要有人在里面，阵就能持续供能。你杀了他，等于拔掉一个节点。”
云昭看了眼地上的尸体：“那再来一个，是不是还能再断一次？”
“可以。”叶玄风眼神亮起来，“而且这次我知道怎么看了。”
他闭上眼，开始模拟刚才那一剑的动作。不是真的要练，而是把每一个动作转化成代码逻辑。起手对应破封律动，中段符合螺旋切角算法，收剑触发灵气扰频效应。
他在脑子里跑了一遍流程，生成一段伪代码。虽然不能直接执行，但可以用来预测阵法的响应节奏。
“下次别等七成。”他说，“等他刚碰阵壁就动手。”
云昭挑眉：“太早了，他可能反应过来逃回去。”
“但他一定会进来。”叶玄风睁开眼，“刚才那个人死了，外面的人会来确认情况。他们会派第二个，动作更小心，但还是会进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阵法还在运行。”叶玄风指着手环，“能量消耗比之前高了百分之十二，说明他们在加压维持。如果不派人进来检查，就会怀疑我们有其他手段破阵。他们必须确认我们是不是还被困着。”
云昭笑了：“所以他们是自己往陷阱里跳。”
“不是陷阱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是我们造了个窗口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，静静等着。手环屏幕偶尔闪一下，显示外部信号波动频率变高了。
十分钟过去，另一侧阵壁也开始松动。裂缝比刚才窄，只够一个人勉强通过。
一名黑衣人蹲在外侧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，先伸进去试探。刀尖碰到符文，立刻被弹开，火花四溅。
他收回刀，换了个方式，慢慢把头探进来。
云昭已经站起身，剑在手中转了半圈。
“等。”叶玄风按住她手腕，“再近一点。”
那人肩膀挤进来，一只脚踏进凹陷区。云昭正要动，叶玄风突然开口：“等等！左边！”
云昭立刻转向左侧，剑光横扫。几乎在同一秒，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，是另一名隐藏的敌人！
剑锋擦过那人咽喉，血喷出来。他摔在地上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阵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显然有人发现不对了。
叶玄风迅速看手环：“两个节点同时断开，阵法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