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苦笑一声：“我已经死了。那天他们在我身上种了追踪蛊，活不过三天。我说出来，至少能让别人避开那个地方。”
他说完头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叶玄风检查了一下，呼吸稳定，只是脱力。他把手环贴在残片上，尝试恢复更多数据，但提示“文件损坏严重，需外部补全”。
他抬头看向云昭：“我们得找懂老图的人。”
云昭点头，站起身走到洞口。海面还在冒烟，主舰只剩半截露出水面。快艇已经离开，大概是没搜到人。
“财阀故意放这艘船出来。”她说，“船上有人不想让其他人活，底下还有人在操控系统。这不是意外，是清理门户。”
叶玄风把残片收好：“他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运输任务，没想到里面藏着知道秘密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。”云昭握紧剑柄，“他们怕的东西，就是我们的路。”
叶玄风看着手环屏幕。那段加密日志还在闪，【沉船】【观测者】两个词不停跳动。他忽然想到什么。
“三年前那场沉船事故……死了三十多个线人。当时没人知道原因。现在看来，不是事故。”
云昭转头看他。
“有人提前动手，把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掉了。”叶玄风说，“这个陈九能活到现在，是因为他藏得太深。而我们现在拿到了他手里最后一点东西。”
他把残片放进防水袋，贴身收好。
“下一步，找个能看懂老图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城南旧市有家古籍铺，老板以前是航务官，或许能认出来。”
云昭点头：“先离开这里。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
她扶起陈九，准备往外走。叶玄风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海面。
黑烟散得差不多了。阳光照在水上，反着光。
他忽然觉得不对。
残片上的数字，**04-15**，看起来像日期。但如果这是某种坐标偏移值呢？
他打开手环地图，输入北纬…7.3，再加0.15度，位置落在一片空白海域。但结合“风暴带边缘”这个描述，范围缩小到三个可能点。
其中一个，正好和上次账本里提到的“血引成桥”时间吻合——每月初一，潮位最低，海底通道会短暂露出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云昭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们不是让我们看到这艘船。”叶玄风盯着水面，“是让我们必须看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如果陈九真是被灭口的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？为什么要让他出现在一艘注定会撞礁的船上？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，这个地点？”
云昭眼神变了。
“因为他们在引导我们。”叶玄风说，“这条线索，太容易拿到了。”
洞外传来水声。
有人踩着礁石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