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财阀的探子。”云昭说，“他们比我们早到。”
叶玄风站起身，扫视四周。迷雾已经盖住三分之一的大殿，剩下的空间里，残破的蛇身还在抽搐。八颗头颅散落各处，有的还在冒烟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问：“你刚才砍下去的时候，有没有觉得……它没反抗？”
云昭皱眉：“最后一刻是僵的。”
“对。技能冲突协议让它动不了，但按理说生物本能也会挣扎。它太安静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是故意让我们杀的？”
叶玄风没回答。他盯着玉匣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。这蛇胆来得太容易，就像被人摆好的棋子，等着他们来拿。
他打开手环，尝试扫描蛇首残骸。刚输入指令，屏幕一闪，弹出错误提示：【权限不足，目标已被标记为‘受控遗产’】
他愣住。
“受控遗产”是秘境最高级别分类，意味着这件物品不属于自由掉落，而是某个古老势力预设的传承节点。
换句话说，拿到它的人，会被自动录入某个名单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。
云昭问：“怎么？”
“这东西不是奖励，是钥匙。”
“开什么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好地方。”
话音未落，迷雾中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。像是齿轮在转动，又像是锁链被拉紧。紧接着，大殿角落的一块石板缓缓升起，露出下面漆黑的通道。
通道口边缘刻着一行小字，叶玄风凑近看了一眼，翻译出来是：“持胆者入，余者皆诛。”
他退后一步，拉住云昭胳膊：“别看它。”
云昭却盯着那通道：“里面有人工光源。”
“那就是陷阱。”
“也可能是出路。”
“你觉得财阀会给我们留条好路？”
“但他们想让我们拿蛇胆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进。”
两人僵持几秒，外面的嗡鸣声突然停了。迷雾静止，连地面都不再震动。
死寂。
叶玄风把手伸进背包，握住玉匣一角。他知道这东西必须带走，但也清楚，从现在开始，他们会成为整个秘境的目标。
云昭忽然说：“你还记得轮回镜里那句话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观测者即变量。”
叶玄风心头一跳。
他想起自己删掉的那段代码，那个被他当成冗余程序清除的锚定函数。原来那不是bug，是维持世界平衡的核心。
而现在，他拿了蛇胆，等于再次介入系统运行。
他成了真正的变量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换个方向。”
云昭没动：“哪边？”
叶玄风看向左侧墙壁。那里有一道裂缝，宽度够人通过。他记得进来时没有这道缝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，“墙后面不对劲。”
云昭终于迈步，跟着他走过去。两人贴着墙根移动，避开雾气和残骸。走到裂缝前，叶玄风伸手探了一下，里面是空的，但有风。
他正要钻进去，忽然听见身后“咚”的一声。
回头一看，玉匣从背包滑出来一半，卡在夹层口。他赶紧塞回去，扣紧搭扣。
云昭看着他：“怕丢？”
“怕它自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