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的手刚从空中收回，那道金色指令已经消散。云昭站在他旁边，剑还在背上，眼睛盯着前方的大门。
就在这时，原本空荡的台阶上，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影。
是仙人。
他本该彻底消失，可现在又回来了，身影比刚才更淡，像是随时会化成烟雾飘走。
他没看叶玄风，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云昭。
“你护道之心，胜过千般神通。”声音不高，却像钟声一样在大殿里回荡。
叶玄风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仙人抬起手，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柄长剑。
剑身银白，剑脊上有细密的龙鳞纹路，刃口薄得几乎看不见，寒光逼人。整把剑没有多余的装饰，但一出现，空气就变得锋利起来。
“此剑名‘昭天’。”仙人说，“出世时裂九重云，只为等一执剑之人。”
云昭站着没动。
她不是犹豫，是不敢信。
这么多年，她用过的剑都是捡来的、抢来的、别人不要的。有的断了刃，有的锈了身，从没一把真正属于她。
现在这把剑，名字里带着她的“昭”字，像是命中注定。
她慢慢伸出手。
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，整把剑猛地一震，发出一声低鸣，像是在回应她。
她握住剑柄，剑身立刻安静下来。
可下一秒，一股凌厉的剑气从剑中冲出，直逼她的脸。她没躲，任由那股气扫过脸颊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这是考验。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：我不是为了杀人才拿剑的。我是为了守住该守的东西。
剑再次震动，这次不再是排斥，而是一种共鸣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主人。
忽然，一声龙吟响起。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是从剑里发出的。整个大殿都被这声音填满，连叶玄风的手环都闪了一下提示。
【检测到高阶兵器觉醒，能量波动异常】
云昭睁开眼。
刚才闭眼的时候，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小时候一个人躲在废墟里练剑，被追杀时靠一把破刀活下来，第一次和叶玄风并肩作战，砍翻三头妖兽……
她一直以为，只要够强就行，武器只是工具。
但现在她明白了。
这把剑，不是工具，是伙伴。
她抬手，轻轻挥了一下。
剑光划过空中，一道半月形的光痕飞出，正好撞上叶玄风之前留下的代码涟漪。
那片还在缓慢流动的金色代码，被一斩为二，瞬间熄灭。
外人看不出门道，但叶玄风看得清楚。
那一剑，不只是斩断了光影。
它斩断了三段未散的规则代码，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他笑了下：“你这剑，还挺挑食。”
云昭收剑入鞘，动作干脆。“它不吃废话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轻轻晃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叶玄风低头看手环。
【稳定性监测：78%】
【警告：空间结构持续弱化】
“不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再不走，咱们就得被关里面。”
云昭点头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把剑。剑已经安静地躺在她背后的鞘里，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像心跳一样稳定。
“你也觉得该走了？”她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，但剑身微微发烫，像是在点头。
叶玄风走到大门前，石门还开着一条缝，外面雾气涌动，隐约能看到几道黑影正在靠近。
他知道是谁。
赵天横的复活信标还在响，那群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你还记得怎么出去吗？”他问云昭。
“记得。”她说，“跟着你就行。”
“不对。”叶玄风摇头，“现在是你带路。”
云昭愣了一下。
以前总是她在后面跟着他，看他用源码之眼看世界，听他指挥战斗节奏。她是执行者，他是策划者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