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刃离赵天横咽喉只剩十厘米，他却咧着嘴笑了。
云昭手腕一沉，察觉不对。那笑容太稳，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剑。
叶玄风瞳孔一缩，源码之眼瞬间启动。视野里数据流炸开，三脊狼的肌肉纤维正以毫秒级频率收缩，下一秒就要扑出。它的动作轨迹在眼前浮现成一条红色虚线，直插云昭侧腰。
“闪！”叶玄风吼了一声，整个人撞过去。
云昭反应极快，收剑、拧身、后跃一气呵成。三脊狼利爪擦着她的披风掠过，带起一串火星。披风边缘当场被撕裂，碎片飘在半空。
地面震动。战车底部弹出的符阵炮刚炸完，烟尘还没散，新的攻击又来了。
赵天横站在原地没动，掌心那块碎片越发明亮。广场空气开始扭曲，代码重组的声音像老式打印机咔嗒作响。半透明的倒计时框重新浮现——
【献祭协议启动：00:00:14】
数字往下跳得飞快。
“你们越反抗，我的仪式就越完整。”赵天横大声说，“每挡一次，能量就多攒一点。”
周围弟子乱了。有人想跑，被守卫拦住。更多人掏出通讯器拍视频，直播标题刷得飞快：“霸主归来！献祭仪式现场实录！”
叶玄风没管那些。他低头看手环，漏洞指令菜单灰了一片。
“改写地形坐标”不可用。
“强制技能空放”不可用。
连最基础的“复制非绑定物品”都锁死了。
“权限被压了。”他咬牙，“不是系统故障，是有人在他身上加了防护层。”
云昭落地站稳，剑尖点地。她喘了口气，但眼神更亮了。
“那就打穿它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信他真死不了。”
叶玄风摇头：“先别碰他。你看那头狼。”
他把源码视野切到三脊狼身上。妖兽体内有段波形不断跳动，和昭天剑的脉冲完全一致。信号像是从狼脊骨刺里发出，经由赵天横掌心的碎片放大，再传向整个广场。
“它是中继站。”叶玄风说，“献祭程序靠它维持。打断它，倒计时就得停。”
云昭立刻明白了：“你不让我杀赵天横，是怕刺激他提前引爆协议？”
“对。”叶玄风盯着倒计时，还剩十二秒，“现在动手，等于帮他完成最后充能。”
赵天横哈哈大笑：“听到了吗？他们怕了！知道动我会有反噬！”
他举起手臂，碎片光芒暴涨。广场地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，一圈圈扩散开来。靠近阵眼的几个弟子突然抱头蹲下，脸色发白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。
“精神力被吸了。”叶玄风皱眉，“这玩意儿还能收割旁观者的数据。”
云昭握紧剑柄：“等它转完三圈，我就冲。”
“不用等。”叶玄风忽然说，“我找到断点了。”
他在三脊狼左前爪关节处看到一处异常。那里本该是能量传导最密集的位置，可数据流却出现短暂空白，像是信号传输中的盲区。
“每次它发力，那个点都会卡顿0.3秒。”叶玄风快速分析，“可能是改造时留下的接口缺陷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云昭脚尖一蹬，身形如箭射出。
赵天横立刻察觉：“找死！”
他挥手，三脊狼调头迎击。利爪扬起，带出四道裂痕。地面砖石崩裂，尘土飞扬。
云昭不躲不退，剑势回旋，直取左前爪关节。
三脊狼怒吼，肌肉绷紧要发力。就在那一瞬，关节处的数据流果然中断。
咔！
一声脆响。
剑刃切入骨节，直接斩断连接处的筋腱。黑血喷出，在空中划出弧线。
倒计时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