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物理遮挡。”叶玄文摇头，“是数据层面的伪装。”
他关闭其他视觉反馈，专注源码之眼扫描。几秒后，岩面上浮现出一层极薄的代码膜，文字缓缓滚动：【地形拟态协议V3.1】【伪装模式：自然岩层】【刷新周期：15秒】
“果然是假的。”
他敲击手环，输入指令：【OVERRIDE_TERRAIN_MASK–FORCE_RENDER】
岩壁猛地一颤，表面岩石像水波一样扭曲。几秒钟后，一块巨大的金属闸门显现出来，高约八米，表面刻着编号：B3-Δ7。
“B3……”云昭低声说，“和炼器室一样编号。”
“不止是炼器室。”叶玄风指向远处。
高地视野开阔，能看清整个山谷布局。金属门两侧架着电网，每隔二十米站一名守卫，身穿黑色作战服，肩章上有C9-FIN标记，和妖丹碎片上的完全一致。
再往里，能看到几座低矮建筑，屋顶装有信号塔。角落还有囚笼区，铁栏围着，里面关着些身影模糊的人，偶尔传出嘶吼。
“他们在做实验。”云昭说，“活体测试。”
“而且进度比我们想的快。”叶玄风看着手环，“这个据点不只是回收数据，还在批量打标记。你看那边的运输车，车身上有七个C9-FIN编码，说明至少打了七个目标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不能硬闯。”叶玄风盯着大门控制台，“那里有双系统验证，主控和备用电源分开供电。警报一旦触发，里面的人会立刻销毁数据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断电。备用节点一般藏在高处或地下，靠近能源管道。我需要时间找位置。”
“我来盯守卫换岗。”云昭说，“他们每小时轮一次，间隙有四分钟。”
两人退到一块巨石后隐藏身形。叶玄风把手环切换至热力图模式，开始扫描周边地形。云昭则盯着远处哨塔，记录巡逻节奏。
过了二十分钟，叶玄风低声说：“找到了。西北角山坡下面，有个地下管道井，温度异常，应该是备用电源节点。”
“过去要多久？”
“五分钟。但如果守卫发现我们动了井盖，立刻会报警。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，你一动就会暴露位置。”
“那就等他们自己过去。”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一辆运输车驶入据点，守卫上前检查。趁着交接混乱，叶玄风迅速查看手环地图，确认井盖位置无误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他说。
他解开背包，拿出一个手掌大的干扰器，贴在岩石背面。按下开关后，设备开始释放低频噪音，模拟地脉震动。
“这能撑三十秒。”他说，“足够我过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云昭抢在前面，“你留在这控制信号，万一他们启动紧急协议，你能第一时间反应。”
叶玄风看了她一眼，没反对。
“记住，别碰任何带电的东西。那个井盖可能连着感应器。”
云昭点头，猫腰贴着山坡边缘移动。她动作极轻，像影子一样滑过草地。叶玄风盯着她的背影，手指一直放在手环上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云昭接近管道井时，一辆巡逻车刚好驶过。她伏在地上，等车灯消失才起身。井盖是金属的，上面有锁链封住。
她从腰间取下一把细刃，插进缝隙，轻轻撬动。锁链发出轻微响声，但她很快解开。
井盖掀开一条缝，里面传出嗡嗡电流声。
她回头看了眼高地。
叶玄风举起手，做了个“等”的手势。
三秒后，他按下干扰器按钮。
低频震动扩散，附近几个监控塔的指示灯同时闪了一下。守卫抬头查看，注意力被吸引过去。
云昭抓住机会，掀开井盖，翻身跳下。
叶玄风盯着手环，电源信号开始波动。
他知道，她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