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门开了。
叶玄风把手指从主机接口上收回来，手环屏幕还在闪着绿色的“验证通过”字样。他没松劲，反而更紧地盯着门缝。这扇门开得太顺了，系统连个延迟都没有，像早就等着他进来一样。
云昭贴在墙边，剑没出鞘，但手一直搭在剑柄上。她看了眼走廊深处，又回头盯住叶玄风：“里面没动静？”
“有。”叶玄风压低声音，“电流声不对，主控室的冷却系统超载了，说明有人在远程调数据。”
他推开门，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去。房间比预想的大，墙上挂满监控屏，正中央是台半圆形主控台，屏幕亮着，进度条不断滚动：【命契程序同步中……78%】。
编号从B-07到B-39，全是倒计时状态。
“这些不是妖兽。”云昭走近一块屏幕，放大其中一个画面。玻璃舱里关着一个浑身缠满导线的人形生物，背部隆起骨刺，面部扭曲变形，但脖子上还挂着学院弟子的身份牌。
叶玄风认出来了。那是上个月失踪的三班学员，林小河。
“他们把人改造成妖兽。”云昭声音发沉，“打着清除异种的旗号，背地里却用活人做实验。”
叶玄风没说话，把手环接进主控台。源码之眼自动开启，视野里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流。他快速扫过几行指令，发现命契程序的核心逻辑和他在仙府破解过的“灵魂绑定协议”几乎一致，只是加了强制人格覆盖层。
“能解。”他说，“但得离线操作，一旦联网，云端会立刻触发反入侵机制。”
云昭走到照明开关旁，拔出短刀插进电箱，咔的一声切断电源。房间瞬间暗下来，只有主控台的应急灯泛着红光。
“给你三分钟。”她说。
叶玄风双手在手环上飞快输入。他调出本地缓存的日志文件，顺着信号路径一路回溯，终于找到地下二层的改造舱群坐标。地图显示那里有三十六个独立囚笼，全部处于激活状态。
“下面还有人活着。”他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心跳监测图，“神经信号微弱，但没断。”
“那就不能留。”云昭抓起桌上的数据卡塞进衣领，“走，去救人。”
他们顺着应急通道往下，楼梯狭窄，墙壁布满电缆。越往下，空气越闷，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。走到二层入口，铁门上了机械锁，叶玄风用漏洞指令强行解锁，门刚拉开一条缝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牢房里一片混乱。
几十个改造体被关在透明舱内，身上连着粗大的导管和电极。有的四肢扭曲成兽形，有的头部裂开长出角质壳，双眼泛着血红光。每隔几分钟，控制台就会释放一次高压脉冲，所有人同时抽搐，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吼。
最边上一个舱体裂了一道缝，里面的改造体趴在地上，后颈处露出一块烧焦的芯片烙印。叶玄风凑近一看，编号是D-1024——学院内部测试服的玩家ID段。
“真是玩家。”他咬牙，“他们偷录意识数据，强行植入妖兽躯体。”
云昭一脚踹开最近的舱门，里面的人猛地扑出来，动作僵硬，眼神浑浊。她侧身躲过一击，反手按住对方肩膀：“醒醒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那人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忽然抱住头跪下，嘴里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叫……张……伟……别……杀我……”
叶玄风瞳孔一缩。这是典型的意识撕裂症状，原人格被压制，只剩碎片在挣扎。
他立刻打开源码之眼，扫描整个牢房的控制系统。所有改造体都运行着同一个程序模块——V3.2命契核心，作用是封锁自主思维，激活战斗本能。
“得改写底层指令。”他说，“不然就算放出来也会暴走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云昭扶着那个叫张伟的坐下，回头问他。
“我试过一次‘代码封神’，能把权限提到最高。”叶玄风敲着手环，“现在只要逆向编译命契协议，注入一段覆盖指令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