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玄风把那段数字死死记在脑子里，7-3-9-1-5。他没再看第二眼，直接清掉手环缓存。现在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，时间不等人。
云昭站在他旁边，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她知道这会儿不能说话，等他自己理清楚。
叶玄风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全息投影，重新调出青石镇祠堂的地基图。上次来是三个月前，那时候祠堂已经荒了，屋顶塌了一半，柱子歪着，没人管。但现在不一样，那底下藏着东西。
他启动源码之眼，视野里立刻浮现出一串串滚动的数据流。地基的材质、承重结构、裂缝走向，全都变成可读的参数。他快速翻动，手指划过几道异常的能量波动标记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他指着投影下方一条暗红色的线，“十年前雷劈留下的断层，现在被改造成能量导路了。他们没挖新坑，直接用老裂缝接通灵魂熔炉的能源口。”
云昭凑近看，“所以只要点燃祭坛核心，整个网络都会激活？”
“对。”叶玄风点头，“一座点火，八座自动跟上。我们只有一次机会，必须在第一座启动前把它毁了。”
他说完就起身，拎起背包往门口走。“去密室，找掌门。”
云昭紧跟在后。
密室门关上后，叶玄风把手环连上主控台，再次放出立体地图。九个红点还在闪，青石镇那个已经开始轻微脉动，像是心跳。
掌门已经在了，法杖靠墙放着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“情况比我想的还糟。”叶玄风说，“祭坛不是独立运作，它们连成一张网。首节点一旦激活，其他八个会在三秒内同步响应。我们现在有47小时12分——但系统显示的时间可能已经被干扰。”
掌门皱眉，“你怀疑有人在操控倒计时？”
“不排除。”叶玄风看了眼云昭，“B3炼器室十分钟前出现0.7秒的监控黑屏，刚好够人潜入。内部有鬼，但我们不能停。”
掌门沉默两秒，抬手点了下桌上的青玉符牌，“你说吧，怎么打。”
叶玄风没废话，直接切入主题。“我们不能全面开战，消息一放出去，百姓会乱。所以我建议三级响应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在地图上划出三条行动线。
“第一，明面上发布常规巡逻令，让各城弟子照常执勤，掩盖真实意图。”
“第二，云昭带一支小队潜入青石镇，目标是祠堂地底的祭坛核心，任务代号‘破祀’。她负责定位并摧毁装置。”
“第三，我留在学院指挥室，用源码之眼远程监控她们的行进路线。一旦发现巡逻妖兵或预警阵列，我就改写局部地形代码，制造视觉盲区。”
掌门听着，慢慢点头。
叶玄风继续说：“还有第四条线。安排三支佯攻小队，分别往北岭、西崖、南沼方向活动，制造冲突假象，吸引妖族主力注意。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正面开战。”
掌门终于开口：“你能调动三分之一战力，包括阵法支援和飞行坐骑。但记住，一旦暴露，敌人会提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玄风握紧符牌，“所以我们必须快。祭坛还没完全充能，守护力量不会太强。等它亮起来，就晚了。”
云昭这时开口：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明日子时。”叶玄风看着投影，“那时候月光最弱，妖族夜视能力也会下降。而且他们的换岗间隙最长，只有七分钟空档。”
“联络方式呢？”掌门问。
“加密频段，静默协议。”叶玄风调出手环设置界面，“全程禁用语音，除非触发红色警报。我会用源码之眼锁定她们的能量信号，实时反馈环境变化。”
掌门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前，盯着青石镇那个红点看了很久。
“你不再是学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是这场战斗的指挥官。这个决定一旦做出，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“我没打算回头。”叶玄风声音很稳，“从炸掉命契程序那天起，我就知道这事躲不掉。”
掌门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师长看弟子的目光，而是统帅看将领的眼神。
“好。”他拿起法杖，“我授权你全权调度。行动开始后，所有资源优先供给‘破祀’小队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出密室。
门关上后，屋里只剩叶玄风和云昭。
“你刚才说内部有鬼。”云昭低声问，“是不是……那个人？”
叶玄风没回答。他在想那串数字，7-3-9-1-5。高中网吧账号。他从来没见过第二个人用那种编号方式。
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“你只管往前冲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后面看着你。”
云昭点头，转身检查自己的装备。皮质披风搭在椅背上，长剑插回鞘中，刀刃擦得发亮。
叶玄风打开军令权限面板，开始分配任务。三支佯攻队的名字一个个跳出来，他勾选确认。飞行队调往东线，阵法师组待命，医疗小队提前进驻边缘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