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这条线。”她用手指划过一条虚线，“预计三个时辰抵达外围。途中每二十分钟做一次静默确认，靠心跳频率对表。”
“要是失联怎么办？”周婷问。
“失联超过五分钟，视为阵亡。”云昭说，“剩下的人继续任务。不准回头，不准搜救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林小雨打破安静：“你觉得里面有多少守卫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云昭收起地图，“但肯定不止一个。祭坛需要持续供能，有人值守很正常。”
“大祭司会在吗？”王猛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云昭站起身，“但我们只管炸核心。其他事，回来再说。”
远处钟楼敲了三下。
出发时间到了。
云昭把地图烧掉，灰烬踩进土里。她戴上护腕，扣紧披风扣子，转身面向五人。
“记住，我们不是去打架的。我们是去拆东西的。谁逞英雄，谁死得最快。”
她迈步往前走。
六个人影离开演武场，穿过侧门，踏上通往荒原的小路。
风更大了。
云昭走在最前面，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她能感觉到身后五人的呼吸节奏，整齐而克制。
走了约莫两里地，前方出现一片乱石岗。月光斜照下来，在地上投出长短不一的影子。
云昭抬起左手，握拳。
队伍立刻停下。
她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泥土松软，有recentlydisturbed的痕迹。她翻开一块石头，底下压着半截断裂的符绳，颜色发黑，像是被烧过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她捏起符绳，凑近看了看，又闻了一下。没有硫磺味，也不是学院制式材料。
她把符绳塞进袋子，打了个死结。
站起来时，她发现前方山脊轮廓变了。原本平缓的坡顶，现在隆起一块不规则的凸起，像埋了什么东西。
她眯起眼。
源码之眼自动激活。
视野中浮现出淡绿色的数据流。那块凸起的地表下方，有一段持续跳动的能量信号，频率稳定，间隔精确。
不是活物。
是装置。
她关闭源码之眼，抬手做了个“绕行”的手势。
队伍向左偏移三十步，贴着沟壑边缘前进。
走出五十米后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片隆起的山脊，在夜色中静静伏着，像一头假寐的beast。
云昭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
她的脚步没变，但呼吸深了些。
任务开始十七分钟。
距离第一个监控盲区还有八百步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令牌，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。
前方荒原漆黑一片，看不见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