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那份足以压垮凡人灵魂的无尽悲伤,以及一份newlyfound、沉重到无法喘息的使命感,继国缘一正式踏上了斩尽世间恶鬼的道路。
他不再为自己而活。
光幕的画面,不再是静止的悲剧,而是开始了一段漫长而冷酷的巡礼。
黑夜,成了他的疆土。
他如同一位沉默的死神,行走在被月光遗忘的深山与荒野。
他的脚步没有声音,他的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存在,唯有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燃烧着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。
一个个恶鬼,在他的面前显现,又在一瞬间归于虚无。
有的鬼自诩力量,能轻易掀翻巨岩,却被他一刀连同手臂与头颅一同斩断,在烈焰中哀嚎着化为灰烬。
有的鬼精通血鬼术,能编织出致命的幻境,但在他那洞悉万物的眼眸面前,一切虚妄都无所遁形,最终在惊恐中被一刀穿心。
他的剑,是所有鬼的末日。
他那把漆黑的日轮刀,一旦握于手中,便会从刀锷处开始,向上蔓延开一层如同血液般鲜活的赫色。
这抹红色,对于世间的恶鬼而言,是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的天灾。
每一次挥刀,都意味着一个扭曲灵魂的终结。
每一次收鞘,都伴随着一段罪恶历史的湮灭。
他的剑术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杀戮中,被磨砺得愈发纯粹,愈发凌厉。
舍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,舍弃了所有不必要的情感,只剩下为了“斩杀”而存在的技艺。
他变得更强,也变得更加孤独。
终于。
在一个月华如水,清辉洒满大地的夜晚。
一片静谧到诡异的竹林之中,空气停止了流动,虫鸣戛然而止。
继国缘一停下了脚步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竹林深处。
那里,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、纯粹到极致的邪恶气息,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,肆无忌惮地污染着这片圣洁的月色。
一个身影,从竹影的斑驳中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考究的西式礼服,面容俊美,神态优雅,但那双猩红色的、如同野兽般的竖瞳,却暴露了他非人的本质。
他就是一切悲剧的源头,所有罪恶的起点。
鬼的始祖——鬼舞辻无惨。
无惨的视线,落在了继国缘一的身上。
他打量着这个身背长刀、脸上带着奇怪斑纹的男人,那张俊美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高高在上的、看待路边蝼蚁般的俯视与轻蔑。
“又是一个来送死的猎鬼人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,却冰冷得不含任何温度。
对他而言,千百年来,有无数这样自不量力的剑士,怀揣着可笑的正义与仇恨,最终都变成了他脚下的尘埃。
眼前这个,不会有任何不同。
话音未落,他便发动了攻击!
没有丝毫的预兆!
只见他的手臂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,瞬间异化、暴涨!
血肉撕裂,化作了数条覆盖着锋利骨刃的漆黑长鞭!
咻!咻!咻!咻!
长鞭撕裂空气,发出了刺耳的音爆!
其速度早已超越了声音的极限,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,从四面八方,封死了继国缘一所有闪避的路线,狂暴地绞杀而来!
这随手一击,足以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