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“兄弟”，让朱棣彻底敲开了淮西勋贵集团的心门。
第二把刀，则是宫中那些最不起眼，却离皇帝最近的内廷宦官。
画面中，朱棣行走在宫中，从不像其他皇子那般，对这些身体残缺之人颐指气使。
他见到须发斑白的老太监，会停下脚步，微微躬身，口称一声“老伴伴辛苦”。
他见到战战兢兢的小火者，会温和地递过一块碎银，笑着问一句“家乡在哪，可还吃得惯宫里的饭菜？”
他从不将他们当成卑贱的奴婢，而是视为自己的“眼睛”和“耳朵”。
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，远比金银赏赐更能收买人心。
很快，宫内外的任何风吹草动，父皇今日多用了半碗饭，哪位大臣在背后发了牢骚，都会通过这些不起眼的“耳目”，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他的手中。
【洪武元年，现实时空】
御书房内，一片死寂。
诚意伯刘伯温看着天镜中的画面，那双仿佛能洞察世事的老眼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疲惫的叹息。
他遥遥望了一眼东宫的方向，心中无声自语。
“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，你日日与宋濂那些大儒谈论仁义道德，固然是储君之德。”
“可你忘了，我大明这铁桶江山，是靠刀与血，一寸寸打下来的！”
刘伯温的目光重新落回天镜，看着那个与士卒扭打在一起、与宦官温声细语的少年燕王。
“军方，是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刃。内廷，是直达天听的密道。”
“燕王殿下，已经将这两把最锋利、最致命的刀，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里。”
“而您，却还在与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，争论着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法道统。”
刘伯温缓缓闭上眼睛，心中最后一道念头，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这储君之争的胜负手……
或许，从一开始，就根本不在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