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龙脉天镜·成祖朱棣幼年】
天镜的画面流转,时间回溯。
金陵城大雪纷飞,铅灰色的天幕下,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
然而,本该是全皇宫最暖和的御膳房,此刻气氛却有些古怪。
一群御厨和太监,正手足无措地围着一个少年,那少年挽着袖子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,正有模有样地守在一个小灶前,亲自搅动着锅里的粥。
他正是燕王朱棣。
“殿下,殿下,这等粗活,您让奴婢们来就行,仔细烫着手!”御膳房总管急得满头大汗,想上前又不敢。
朱棣头也不回,只是盯着锅里那清汤寡水的野菜粥,淡淡道:“不必,这粥是给母后熬的,须得亲手才有诚意。”
他没有去碰那些山珍海味,更没有挑选名贵的滋补药材。
他很清楚,那位名义上的嫡母,大明最尊贵的女人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唯独见不得奢靡浪费。
他要送的,是一份回忆。
雪越下越大,当朱棣端着一个朴素的食盒,顶着一身风雪,出现在坤宁宫时,马皇后的宫女们都愣住了。
食盒打开,没有精致的雕花漆器,只有一个粗陶碗,一小碟窝窝头。
一股混着野菜清苦和玉米面粗砺的香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
正倚在榻上批阅女官奏报的马皇后,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碗几乎见不到米粒的粥,和那几张焦黄的、只有在淮西逃荒时才能见到的窝窝头,眼神瞬间就恍惚了。
眼前的朱棣,仿佛和记忆里那个在寒风中,把最后半块干粮塞给自己的朱重八,重叠在了一起。
她的眼眶,毫无预兆地就红了。
画面再转。
入夜,阴雨连绵,马皇后早年颠沛流离落下的腿疾又犯了,疼得在床上辗转反侧,无法入眠。
就在这时,朱棣又来了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滚烫的药包,身后跟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,端着一盆热水。
“母后,儿臣从太医院问了个方子,用老姜和艾草炒热了敷腿,能驱寒镇痛,您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