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招狮吼功，惊退两大顶尖杀手。
整个猪笼城寨，乃至龙视直播间里的上亿观众，耳中依旧是那毁天灭地般的嗡鸣。
世界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尘埃，缓缓落下。
月光重新洒在庭院中央，照亮了那道肥硕却又无比伟岸的身影。
包租婆做完这一切，却象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两个被轰进墙里，生死不知的杀手。
她只是皱着眉，拍了拍睡衣上沾染的灰尘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，磕出一根烟，点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火柴划破死寂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地，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。
烟雾袅袅升起，带着一丝呛人的味道，却也驱散了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。
她身后的包-租公，此刻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妻子那宽厚的背影，看着她脚下那片因她而龟裂的大地，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至极的神情。
有后怕，有庆幸，更多的，是一种无奈的苦笑。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庭院。
“唉，不是都说好了吗？退隐江湖，再也不问世事了。你怎么还是出手了？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包租婆闻言，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猛地转过头，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上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破口大骂。
“我不出手？！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尖锐得刺耳。
“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你这个老不死的，被人家活活打死啊？！”
骂声回荡在空旷的庭院里，一如既往的泼辣，一如既往的市侩。
楼上窗户后，那些刚刚才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的居民们，心脏又是一抽。
直播间里，刚刚才把包租婆奉为神明的观众们，也是一阵错愕。
这……画风怎么又回去了？
然而，骂完这一句，包-租婆的气势，却又肉眼可见地，迅速地弱了下去。
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只是望着天边那轮被血色浸染的残月，语气，突然软了下来。
眼神中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，独属于他的温柔。
那是一种被岁月和油盐酱醋深埋，却依旧无法被彻底磨灭的，深刻的眷恋。
她看着月亮，又仿佛是看着自己早已逝去的青春，幽幽地说道。
“再说，你以为我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？”
“当年，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冤家……”
她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。
下一秒，一个石破天惊的称呼，从她的口中，轻轻吐出。
“我‘小龙女’，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？”
包租公听到这个称呼，整个身体，猛地一震！
那副永远睡不醒的，慵懒的，猥琐的表情，在这一刻，彻底凝固。
他的眼神，穿透了二十年的风霜，穿透了满身的油腻与市侩，回到了那个早已远去的，属于他们的江湖。
他也柔情似水地，看着自己老婆的背影，那佝偻的腰背，在这一刻，竟挺直了几分。
他的声音里，充满了无尽的歉意与悔恨，轻轻地，回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