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站在任务堂前的石阶上,手里拿着刚换上的灰袍。袖口有一道浅纹,布料比以前穿的麻衣厚实一些。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旧衣服,已经卷成一团塞进储物袋,沾了泥,皱巴巴的。
腿还在疼,走路时右腿不敢用力。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,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烫。旁边有人小声说话,说他决赛赢了也不干净,靠妖兽杀人。还有人说他是运气好,刚好活下来。
没人知道真相。
周不通从高台走下来,手里拿着一块木牌,在他面前停下。
“这是你的任务令牌。”他把牌子塞进陈无道手里,声音不大,“每天辰时前打扫丹房,一粒药渣都不能留。要是出了错,三天的月俸全扣。”
陈无道低头说:“是,执事。”
周不通没走,盯着他看了两秒:“别以为赢了一场就了不起。你这身本事,用得好是聪明,用歪了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周不通脸色很冷,“去吧。”
陈无道转身往任务堂走,脚步慢,但走得稳。他知道刚才那番话不是警告,是提醒。周不通查过他的底细,知道他不是宗门的眼线,也不是魔修的人。不然早就被执法堂抓走了。
进了任务堂侧廊,他找了个角落站着,背对来往的弟子,手伸进新袍的内衬。指尖碰到一张温热的符纸,像一直贴身放着。
是系统给的符。
上次用掉的“草丛融合”符还没补,“背刺机会”也没了。现在多一张护身符,总是好事。他把符纸放进贴身的口袋,压在胸口,外面再盖上储物袋和破布包。
做完这些,他走出侧廊,朝丹房走去。
丹房在宗门东边,离外门住处不远。门口有两个守卫,腰间有剑,胸前挂着巡牌。见他走近,一人抬手拦住。
“令牌。”
陈无道递上木牌。守卫对着光看了一眼,又打量他:“新来的?”
“是,周执事派我来打扫的。”
守卫点头,手指在令牌上划了一下,一道光闪过。接着看他的储物袋:“过灵检。”
陈无道解下袋子递过去。他知道里面有不能见光的东西——替身傀儡藏在夹层里,气运反噬符用蜡封着,还有几块从风狼嘴里抢来的魔核碎片。
灵光扫过袋子,停了一下。
守卫皱眉:“这里面……有残留波动。”
陈无道低头,声音有点抖:“回大人,那是我比赛用过的雷符残渣,还没来得及清理。”
守卫看他一眼。他穿着灰袍,脸色白,腿还有点跛,看起来不像能惹事的人。
“进去吧,别碰炉鼎,违者重罚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
他接过储物袋,走进丹房。
里面很安静。十几座炼丹炉排成两列,有的冒白烟,有的已经凉了。空气里有苦味和药味混在一起。墙角堆着废丹渣,黑乎乎的,像烧焦的土。
一个老执事坐在炉边记东西,头也不抬:“新人?先去西角清昨天的炉灰,再擦通风口。”
“是。”
陈无道走到角落,拿起铁铲开始干活。动作不快,但很仔细。每铲一勺灰都看看有没有漏掉的丹屑。他知道这种地方可能藏着机缘——说不定哪块废渣里还有一点灵力。
他一边干,一边记路线。
巡更弟子半个时辰来一次,每次在炉区待两分钟。
通风口在北墙高处,爬上去难,但如果用雷劲轻点墙面,可以跳上去。
最靠近门口的三号炉温度低,火色发青,可能是火脉不稳,容易出问题。
这些他都记在心里。
干到一半,老执事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无道。”
“陈无道……”老执事抬头看他,“决赛是你赢的?”
“侥幸。”
“侥幸?”老执事哼了一声,“我在这看炉三十年,没见过谁靠侥幸能让风狼自相残杀。你那块染血布条,是从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