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就开门了。巷子里的风有点湿，吹得他袖子晃了晃。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储物袋，手指在袋口划了一下，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。
六块灵石藏在床板下，四块放在袋里。护身符没了，但阴德值还有。一百一十点，够用一次“群嘲屏蔽”。
他知道今天不会太平。
他走出小巷，主道上人多了起来。有弟子端着早饭边走边吃，也有执事拿着任务册子点名。他低着头往前走，耳朵却听着周围的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扫丹房的，真有邪符。”
“不止一张，我看见他掏出好几张。”
“这种人也能进宗门？大比是装死赢的吧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一句接一句，听得清楚。
陈无道没停，也没抬头。他记得昨天孙浩来问话时的样子——又怕又好奇。这种人肯定要说出去。
他走到外门主道拐角，三个人拦住了他。
是外门弟子，穿灰袍，袖口有红边。那是干满三年杂役才能有的标志。他们年纪比他大，脸上带着冷笑。
左边那人开口：“哟，这不是‘鬼符师弟’吗？一大早出来吓人？”
中间那人上前一步：“你那符烧了人还敢露脸？执法堂不抓你，我们先替宗门教训你！”
右边那人跟着说：“装死狗也配穿弟子袍？你爹妈知道你在外面丢人吗？”
骂声一下子全来了，一句比一句难听。周围人围了过来，有人想走，又停下来看热闹。
陈无道站着不动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悄悄碰到了储物袋里的阴德值核心。
【是否激活“群嘲屏蔽”？消耗10阴德值，持续30秒】
他心里点了确认。
一瞬间，耳边的声音变轻了。还能听见，但听不清内容。他的脑子很清醒，心跳不快，呼吸也很稳。
那三人还在吼。
“你装什么哑巴！”
“有种你就再用符啊！”
“扫丹房的废物，滚回你捡柴火的地方去！”
可这些话好像没影响到他。
陈无道趁这机会，眼睛扫了下四周。人群后面，孙浩抱着一本破书站着，眼镜歪了也没扶。他盯着这边，嘴微张，明显吓到了。
这人胆小，但记性好。今天的事，他回去一定会说。
三十秒快到时，陈无道已经想好了怎么收场。
屏蔽一消失，声音立刻回来了。骂声还在继续。
他抬起手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动作慢，但很稳。
然后他笑了，眼睛眯起来，看着面前三人：“各位师兄说得太小声，我没听清。”
三人愣了一下。
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，在手里抖了抖：“要不……试试我的新符？”
那张纸干干净净，没有一点墨迹。
中间那人脸色变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还敢拿出来？”
“我只是个扫丹房的。”陈无道把符纸折好，放回袋子里，“哪敢惹事？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谁再动我灵石，我不保证符会不会自己烧起来。”
说完，他绕开三人，继续往前走。
没人拦他。
身后一片安静，围观的人也不敢大声喘气。有人小声说：“他是不是真有别的符？”
“刚才他站那儿，一句话都没反应……”
“你看他走路的样子，一点都不慌。”
陈无道没回头，也没加快脚步。他知道，这一波过去了。
不是因为他强，而是因为他不怕吵。
只要不动手，光靠嘴，伤不了他。他刚才那一招，既没暴露底牌，又让对方以为他还有手段。人一害怕，就会越想越多。
他走到丹房门口，守卫看了他一眼，点头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