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冲到他身后，喊：“陈师兄！弟子己在周执事面前栽了！”
话还没说完，远处传来一声铜铃响。
陈无道没回头，手里的草根一折，断了。他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，看向药田尽头那扇半开的门——丹房那边。
他知道，事情来了。
铃声是外门执事的传唤令，响一次必须到，响三次就是抗命。刚才只响了一次，但意思很清楚：周不通要见他。
他把布袋扛上肩，沿着石板路往丹房走。路上遇到几个弟子，眼神都不对劲。有人想说话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没人拦他，也没人出声。
丹房门口站着两个守炉弟子，平时不让进，今天却让开了。
“周执事在里面等你。”一人小声说。
陈无道点头，低头进了门。
屋里比平时暗，炉火没点，只有几盏油灯。周不通坐在主位，背对着门，手里拿着一本册子，翻得很慢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陈无道站在门口，不说话，也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不通合上册子，放在桌上，“啪”地一声。
“你听见外面的事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“听见了。”陈无道答。
“你觉得，弟子己为什么敢冒领方子？”
“因为他觉得没人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周不通转过身，盯着他，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验？那张方子够你进内门考核了。”
陈无道看着地面：“我不缺那个资格。”
“哦？”周不通挑眉，“那你缺什么？”
“缺一个能让我安心做事的人。”陈无道抬头，直视对方，“而不是每次出事都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周不通沉默了一会儿，起身走到丹炉前，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叠好的弟子袍，放在炉台上。
灰色底，袖口和领边有一道金线。
这是外门执事亲传弟子才有的标志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归我门下。”他说，“名字记入丹房谱系，任务我直接派，贡献点归我管。”
陈无道没马上上前。
他知道这一拜下去，身份就变了。不再是躲在角落捡药渣、被人骂也不敢还手的杂役弟子。他会更显眼，也会更危险。
但他也知道，这是他等了很久的机会。
他走过去，双膝跪地，额头轻轻碰了下那件新袍的下摆。
就在这一刻，眼前一闪。
【完成“拜入外门”主线任务】
【奖励：阴德值+50，当前阴德值160】
【解锁新能力：“逃跑暴击”（1次）】
系统提示很短。
他闭了下眼，看完信息。再睁眼时，脸上还是那副老实样子。
“起来吧。”周不通说。
陈无道起身，接过袍子。布料不软也不硬，摸着有点粗，但结实。
“换上。”周不通指了指屏风后，“别穿旧的晃来晃去，看着寒碜。”
他走进屏风后，脱下旧袍。灰扑扑的布上全是洗不掉的药渍和烧痕。他看了两秒，叠好放进储物袋。
新袍穿上身，金线在灯下不太明显，但一动就有光闪一下。
他走出来。
周不通上下看了看，点头：“还算配。”
说完，突然抬脚踹在他腿弯。
陈无道没防备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，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“干什么？”他抬头。
“别装。”周不通瞪他，“我知道你在算计。那张方子是你改的，孙浩是你拉拢的，谣言也是你放出去的。你做的事，比我看到的多。”
陈无道不否认，也不承认，只是低头站着。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周不通语气沉下来，“我能护你一时，护不了一世。王长老盯上你了，李玄也不会放过你。你现在是我的人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不惹事，不怕事；能躲就不硬拼；该出手时，别手软。”周不通走到他面前，“明天去任务堂，领个清剿任务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北岭妖窟。”周不通递给他一块玉牌，“三级任务，十人一组，限时三天。活着回来，算你第一功。”
陈无道接过玉牌，握在手里。
他知道北岭妖窟。外围有低阶妖兽，深处据说有筑基期的毒蜥。以前都是内门带队，这次派外门去，说明宗门在试水，也在挑人。
“有没有指定组队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不通摇头，“你自己找人，但别带太弱的。死一个，全队扣贡献点。”
“要是有人拖后腿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跟不上。”周不通冷笑，“我又没说非得一起走。”
陈无道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