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靠着墙，手里紧紧抓着剑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小。
“你……”
陈无道停下脚步，没往前走，也没后退。他就站在原地，等赵猛说话。
风吹进来，带起一点灰尘。赵猛肩膀在抖，不是因为伤，是因为憋着气。他想骂人，想动手，但体内的雷劲还在烧，灵力用不出来。
“我什么？”陈无道问，语气很平。
赵猛盯着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算你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脚步不稳，但走得坚决。
陈无道没动，直到赵猛消失在墙角，才继续往前走。他回屋关门，坐在床边，从怀里拿出那张烧了一半的引雷符。
纸很脆，一碰就碎。他轻轻一搓，灰掉在地上。
这一夜再没出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他洗了脸，换了外门弟子的衣服，去了丹房。
辰时到，他敲了两下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，周不通站在里面，手里拿着铜勺，眉头皱着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师父。”陈无道低头，“我来还符灰。”
周不通看了他一眼，让开身子：“进来。”
陈无道走进去，屋里药味很重，炉子上锅在冒泡。他把灰倒进桌角的陶罐里，动作小心。
“你还真敢用。”周不通放下勺子，看着他。
“我没别的办法。”陈无道说。
“你知道那符是防雷的？要是引不来雷，你会先炸死。”
“我知道有危险。”陈无道抬头，“但我不动手，赵猛就会把我拖去执事堂。王长老不会查真相，只会问谁惹了事。”
周不通没说话，走到炉子边搅了药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，扔给陈无道。
是个储物袋，黑色布面，边上绣着金线云纹，在光下有点亮。
陈无道接住，袋子有点重，布料厚，不像外门用的那种粗布袋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周不通说。
他拉开袋口，往里看。
三只玉瓶整齐放着，标签写着“聚气丹”“洗经丹”，还有把短剑，剑鞘黑黑的，没花纹，但能感觉到里面有灵力。
“三瓶聚气丹，够你冲筑基。一颗洗经丹，能通一条主经脉。这把剑是低阶灵器，不怎么样，但比你现在用的好。”周不通背对着他，“别死，我徒弟里就你能看。”
陈无道心跳快了一下。
他没马上谢，而是把东西一样样放回去，动作慢，手指在玉瓶和剑柄上多停了几秒。
收剑时，指尖碰到袋子内衬，有个小凸起。
像是缝了块布片，位置偏左下角，不仔细摸不到。
他不动声色合上袋子，抱在怀里。
突然，脑子里蹦出一行字：
【获得“周执事亲传弟子”身份，每月俸禄翻倍！】
他愣了一下。
原来这不是普通赏赐，是正式收徒。
外门弟子想成执事亲传，很难。要考核，要推荐，要宗门登记。可周不通就这么给了个袋子，一句话，就算了。
“谢师父。”他跪下，认认真真磕了个头。
“起来。”周不通摆手，“别搞这些虚的。你昨天那招雷，用得不错。”
“是您留的阵法有用。”
“哼。”周不通转身，“雷落得太准。正好在他转身的时候。”
陈无道没接话。
他知道师父在试探。
但有些事不能说。系统给的“逃跑暴击”是保命底牌，引雷符只是工具，真正出手的时机是他自己算的。
周不通也没再问，从抽屉拿出一块木牌，递给他：“以后每月十五来领新符。别乱用。”
陈无道接过木牌，上面刻着“外门·周”，背面有编号。
他收好，抱着袋子准备走。
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周不通又开口：“袋子别乱丢，也别让人翻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周不通顿了顿，“昨晚的事，别再有下次。雷只能帮你一次，帮不了第二次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