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无道就到了执事堂门口。
他站在门边，手扶着剑柄。昨天那把剑的震动还在手上，他没回屋，也没去练剑场，就在等赵猛。
没过多久，有人来了。
赵猛走在前面，后面跟着四个内门弟子。他们都穿着一样的蓝色边衣服，腰上挂着灵器，走路很整齐。赵猛右手按在腰上的兽皮袋，袋子鼓鼓的，有一点暗红的光透出来。
“陈无道！”赵猛大声喊，“你昨晚炼的丹药有问题！我吃了以后经脉发麻，整晚都在抽！是不是你在聚气丹里动手脚了？”
陈无道没动，也没抬头。他把剑鞘往回拉了一点，盖住剑刃。他说：“我没炼过丹。”
“别装了！”赵猛上前一步，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，“任务堂有记录，你前天领了‘低阶聚气丹’的药材，够炼十炉！但你只交了一炉上去，剩下的九炉呢？是不是卖了？还是喂妖兽了？”
一个戴圆帽的弟子说：“我看他是怕被发现，故意少交一炉来掩饰。”
另一个瘦高的弟子冷笑：“外门弟子炼丹，能成一炉都不错了，还想瞒报？执法堂一查，直接废掉修为。”
陈无道站着不动，呼吸很稳。他看了一眼四周，五个人围成扇形，堵住了前后路。这不是比试，是来找麻烦的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往门框的阴影里靠了靠。这里是周不通的地盘，只要不离开这里，没人能抓他走。
他说：“药材是我领的，丹我也炼了。八炉失败了，只剩下一炉成功，已经交给任务堂，编号甲四二。你不信，可以去查。”
“那炼废的残渣呢？”赵猛盯着他问，“去哪儿了？是不是混进别人用的材料里了？我昨天从公共丹柜拿了一颗聚气丹，刚吃下去，体内雷气乱窜，差点走火入魔！”
陈无道终于抬头：“你是来怪我的？就因为一颗你自己拿的丹？”
“不止一颗。”赵猛打开兽皮袋，拿出一颗核桃大的内丹，颜色发黄，表面有裂纹，中间有一圈紫黑血丝。“这是我从后山魔虎巢穴找到的。它被人剖开过，灵气被抽走大半。奇怪的是——”他眼神变狠，“上面有你的气息！跟你那天在练剑场上用的阴雷之气一样！”
周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有人说：“这可不是小事。要是外门弟子私自进禁地杀妖兽，还拿内丹，就是犯宗规了。”
赵猛举着内丹逼近：“你说你没炼毒丹，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的气息会在这颗内丹上？是不是你先用邪法控制魔虎，让它伤人，再趁机抢丹？”
陈无道看着那颗内丹，手指微微一抖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：【检测到微量“气运反噬标记”残留能量】。
是他三天前贴在赵猛鞋底的那个符留下的痕迹。原来赵猛是踩了标记才误入巢穴，捡到这颗内丹的。
他没急着否认，轻声问：“你说这是你找到的？”
“当然！”赵猛扬头，“我亲手从尸堆里挖出来的！还有三头受伤的魔虎守着，全被我杀了。”
“那你上报任务堂了吗？”陈无道问。
“战利品归发现者，不用报备。”赵猛冷哼，“倒是你，一个外门弟子，怎么会有阴属性功法？那天晚上的雷击是不是你搞的？现在又炼毒丹害人，还不认账？”
陈无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他慢慢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指尖轻轻一点手腕。一道灰蓝色的细电流滑出皮肤，在空中绕一圈，啪地打在地上，留下一道焦印。
围观的人吓了一跳。
这确实是阴雷之气，而且控制得很稳。
赵猛脸色变了：“你承认你会这种功法？”
“我不承认。”陈无道收回手，“我只是说，我能放出这种气。就像你能拿出一颗内丹，不代表那只魔虎是你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