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一圈圈扩散，地面越来越烫。陈无道抓着《隐火诀》，来不及翻，直接塞进储物袋。他跪着往后退，缝隙太窄，肩膀蹭到木头，皮被刮破了，他忍着没出声。
刚退出草堆，头顶的炼丹台“砰”地一响，火纹阵亮得刺眼。蓝色火焰像蛇一样窜出来，贴地扫过。他立刻翻身滚开，靴子踩到热石头，鞋底焦了，脚心发烫。
他趴在地上喘气，还没爬起来，脑子里突然跳出一行字：
【“草丛融合”激活！5秒内可融入任意草堆或植物，期间别人看不见你，也探不到你】
他没多想，扑向墙角的枯草堆。身体一碰草，整个人就像沉下去一样，草堆晃了一下，恢复平静。
蓝焰撞上草堆，火歪了一下，绕过去。接着“轰”的一声，炼丹台炸了，碎片乱飞，打在墙上叮当响。热浪冲来，草堆边烧了起来，但火只在外面烧，没烧到里面。
陈无道藏在草里，不敢大声呼吸。他能感觉到外面很热，也能听到火焰的声音。衣服全湿了，贴在背上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动作很轻。
五秒过去，草堆轻轻动了一下，他慢慢现身。脸上有草屑，头发乱了，他不动，先听外面有没有声音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有人喊：“丹房出事了！”
另一个声音回：“快去报执事！”
他知道巡查弟子要来了。
他抬头看，炼丹台已经炸成渣，炉心裂开，黑灰撒了一地。风卷着一张半焦的纸，在地上转了几圈，停在他面前。
他伸手捡起。
是半张纸，边上烧黑了，上面写着几行小字：“聚气丹主药可用青藤根代替……辅药少三成……火候控制在辰时三刻……”
他知道这是丹方残页，还是改过的版本。这种写法不是宗门正式记录，像是某个执事自己写的备注。
他把纸折好，放进怀里，贴着胸口藏好。
门外脚步声近了，灯笼光照进窗缝。他马上趴下，缩在角落，头歪着，嘴角抹了点血粉，眼睛半闭，装作被炸晕的人。
两个弟子冲进来，举灯四处照。
“还有人？”
“那边躺着一个！”
那人跑过来蹲下，摸了摸他的鼻子。
“活着！外门的？这不是陈无道吗？”
另一人走过来：“他怎么在这儿？今晚没人值夜啊。”
“不管了，先抬出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蹲着的弟子按住他肩膀，“看看他手里有没有东西。”
陈无道屏住呼吸，手指松开，掌心空空的。
那人翻了翻他身上，没发现什么，站起来说：“没事，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走吧，别破坏现场。”
两人转身出门，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废墟，嘀咕：“这火怎么只烧台子，草堆都烧了，人反倒没事？”
说完，门关上，脚步声远了。
陈无道还是不动。他知道他们不会马上回来，但执事一定会亲自来看。他得多等一会儿。
他慢慢睁眼，盯着屋顶的横梁。那里有条裂缝，应该是刚才炸出来的。灰尘时不时掉一点。
他抬起手，看指尖。之前藏身时，一根草刺扎进了肉里，现在还在流血。他没拔，让血混在灰里，看起来更像真的受伤。
过了一阵，外面又有动静。
这次脚步稳，不急。一个人穿灰袍，腰间挂青铜令牌。
是周不通。
他带一名巡查弟子进来，扫了一眼废墟，最后看向陈无道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回执事，发现时就有呼吸，已经叫人准备担架了。”
周不通走过来，蹲下，摸他脉搏。手指很稳，眼神变了。
“脉象平稳，不是昏迷。”
巡查弟子愣住：“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……”
“他在装。”周不通低声说，“要么吓傻了，要么——就是在等我来。”
他盯着陈无道的脸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可以起来了。”
陈无道眨眨眼，慢慢坐直。他咳了两声，声音哑：“师父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就想来看看药柜……然后就听见响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