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道停下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指轻敲扫帚柄。
他知道,只要丁师兄还想杀他,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。摔跤、中毒、走火入魔……都会来,一次比一次严重。而他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等着就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是执法堂的人来了。
两个灰袍弟子跑过来,看到地上的丁师兄,脸色变了。“怎么回事?谁动的手?”
没人回答。
围观的人摇头,有的说不知道,有的说亲眼看见剑自己飞了。执法弟子检查伤口和剑,没发现异常。
陈无道趁机往丹房走。
他走得不快,也不躲。他知道现在没人拦他。刚才的事太怪,谁都不敢乱说。
可刚走到巷口,身后有人喊:“陈无道!”
他停下。
回头一看,是丁师兄。他已经被人扶起,靠在墙上,脸色发青,嘴唇发紫,但眼睛还是盯着他。
“你记住……”他喘着气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事没完。只要我还活着,你就别想安生一天。”
陈无道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“那你得好好活着。”
说完转身走进窄巷。
风吹起地上的叶子。他握紧扫帚,指尖还能感觉到刚才那股热度。
他知道丁师兄不会罢休。
他也知道,自己不怕了。
巷子尽头有扇小门,通向后院。他推开门,准备绕回丹房。刚进去,忽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他立刻停下,贴墙靠近。
屋里是堆放杂物的小屋,平时没人来。但现在有两个人在里面。
“……真是邪门,剑自己刺自己?”
“少废话,丁师兄交代的事办完了没有?”
“办完了。药已经放进他扫帚夹层里,等他下次打扫丹房,一碰就会沾上。三天内必发烧昏迷,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扔进废矿洞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干得好。丁师兄说了,事成每人赏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陈无道在门外听得清楚。
他没动,也没冲进去。
把手伸进储物袋,摸出一块替身傀儡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。
下一秒,他退后两步,举起扫帚,用力砸向门框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屋里的声音立刻没了。
门被猛地拉开,一个外门弟子探头出来,脸色紧张:“谁?”
陈无道站在门口,拿着扫帚,一脸茫然:“哦,是我。刚才好像听见里面有老鼠,想看看扫帚坏了没有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说话,转身进屋。
门关上了。
陈无道站在外面,低头看着扫帚。
他知道,扫帚里已经被下了药。
他也知道,这些人以为他在下一步棋。
但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棋局,从来都不是他们看得见的那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