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你一场谁都想不到的结局。
他起身走到桌边,把油灯吹灭。
屋里黑了。窗外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条斜线。
他躺回床上,没脱鞋,也没盖被子。右手搭在腹部,左手藏在袖子里,随时能抽出血包或香。
耳朵听着外面。
远处有弟子巡逻,脚步声规律。还有风吹屋檐铁铃的声音,叮一下,隔很久才再响一次。
都很正常。
他知道明天不会这么安静。
但他已经不想躲了。
从十六岁那天在矿洞醒来,看到满地尸体开始,他就明白一件事: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不是为了赢才战斗。
是为了不死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张特准入令。还在,硬的,贴着体温。
进内门不是终点。是新的起点。
李玄跳出来,正好让他试试这套打法行不行。
后面肯定还有人来。
他等着。
他不怕麻烦。
麻烦来了,就解决。
解决不了的,就绕开。
绕不开的,就设局。
只要不死,他总有翻身的机会。
他闭上眼,呼吸慢慢变深。
脑子还在转。
一遍遍想明天的场面。
登台,站定,低头说话。
挨打,倒地,求饶。
等对方放松警惕,等系统提示响起,等那个唯一的时机出现。
他不需要观众认可。
也不需要谁服气。
他只要赢。
赢了就能继续活着。
活着就能继续攒阴德。
阴德够了,就能解锁更多本事。
总有一天,他不用再躲,也能站着走下擂台。
但现在还不行。
他还得再怂一次。
再阴一次。
再老六一次。
他睡不着,但也不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
铃不响了。
整个外门区安静下来。
他忽然睁眼。
房间里还是黑的。
他坐起来,摸了摸胸前的石头。
布包有点潮,是他体温蒸的。
他把它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
石头凉,裂纹里还有点残余的红光,一闪即逝。
他握紧。
明天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