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岔路口时,迎面走来两个外门弟子。看见他,两人立刻停下。
其中一个试探地问:“陈师兄,你刚才……真把李玄打废了?”
陈无道点头:“他还能活。”
另一个小声说:“我们听说他送医馆了,大夫说至少三个月不能练功。”
“嗯。”陈无道应了一声,绕过他们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嘀咕:“这下王长老肯定不会放过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同伴拉走了。
陈无道没回头。他知道王长老那边不会善罢甘休。李玄是他亲传弟子,这次当众落败,颜面尽失,对方一定会找麻烦。
但他不怕。
只要不死,就有机会反杀。这才是活着的道理。
走到竹林入口,他放慢脚步。前方小路上铺着碎石,两边是矮篱笆,再过去就是外门弟子住的平房区。
他的屋子靠最边上,挨着山壁,安静,也方便逃跑。
正要迈步进去,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停下,侧身靠向篱笆。
三名执法堂弟子快步走来,领头那个他认识,是王长老身边的赵铭,筑基中期修为,一向护短。
赵铭一眼看到他,冷声道:“陈无道,王长老让你去一趟执事堂。”
陈无道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现在?”
“对,马上。”
“我能问什么事吗?”
“你打了执法堂重点培养的弟子,重伤濒死,这事难道不该查?”
陈无道摇头:“我没下杀手,也没违规。比武规则写明,生死自负。”
赵铭冷笑:“阴雷是外门禁术,你敢说你没越界?”
“宗规里没写禁用阴雷。”陈无道说,“而且我用的是改良版,只伤经脉,不损性命。”
“你还敢辩?”
“我不是辩。”陈无道看着他,“我是提醒你们——擂台上发生的事,执事已经判了结果。现在再来追究,算不算干扰宗门裁定?”
赵铭脸色变了变。
他没想到陈无道会拿这个压人。
两人对视几秒,赵铭终于开口:“你可以不去,但后果自负。”
陈无道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赵铭甩袖转身,带着两人离开。
风又吹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陈无道站在原地,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然后他才继续往前走,推开自己的屋门。
屋里很暗,他没点灯。靠着墙边坐下,把手伸进储物袋,摸出一块玉简。
这是今天战斗前刻好的记录,存了两道阴雷的释放轨迹和镇脉符的触发时机。万一以后有人查他手段,这就是证据——证明他每一招都在规则之内。
他把玉简放进床底的暗格,顺手摸了摸藏在地板下的备用符包。
外面传来猫头鹰叫了一声。
他抬头看了眼窗户,帘子没拉严,透进一丝月光。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他慢慢站起身,手滑向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