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陈无道站在大殿门口，手从储物袋上拿开了。他没走远，也没回头。大殿里，长老们在说话，脚步声来回响。他知道不能乱动，也不能太着急。
云天行的声音传下来：“北境三座哨塔没了消息，最后说是黑雾遮天，血影飞过。这不是普通妖兽闹事，可能是血魔宗动手了。”
有人问：“要不要派内门弟子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云天行说，“情况不清楚，派人太多容易中埋伏。得先有人去看看。”
这话一出，殿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无道抬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中间。
“我去。”
大家都看向他。
王长老坐在下面，冷笑：“你？一个外门弟子，连金丹都不是，也想接这任务？还没到边境，就被吸干了。”
陈无道不看他，只对云天行说：“我不带大队人马，只要五个人，我来选。行动时，不管执法堂的事。”
王长老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还提条件？”
“准了。”云天行直接说。
王长老愣住，脸色难看，不敢再说话。
陈无道继续说：“我要一份完整的边境地图，三年内所有失踪记录，还有一次进藏经阁三层的资格。”
这次连其他长老都变了脸。
藏经阁三层，只有化神期以上才能进。那里存着和魔修作战的秘密资料。
云天行看着他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我不贪。”陈无道说，“只是想活久点。”
“好。”云天行点头，“都给你。”
他转头对所有人说：“从现在起，陈无道负责北境探查。谁拦他，按违抗宗门处理。谁泄露他的行踪，逐出师门。”
命令一下，人开始散了。
长老们留下商量，弟子们三三两两离开。有人看他一眼，眼里有佩服，也有人冷哼一声就走。
他不在乎。
走到执事堂外，他停下。孙浩蹲在台阶上看一本旧册子，听见声音抬头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要的卷宗，刚拿到。”孙浩压低声音，“三年里，北境丢了七个巡防修士，尸体后来找到了，但不是当场死的。有一个是三天后冲上岸的，全身血被抽干，像是慢慢被吸光的。”
陈无道接过卷宗，翻开第一页。
纸上画着一条线，标了七个红点。每个点是一座哨塔或巡逻路线。他盯着看，手指划过那些位置。
“这些地方有什么共同点？”
孙浩靠近：“有。都是晚上出事，而且都在月亮不圆的时候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每次出事前，村民都说看到黑雾，闻到一股像铁锈混着烂草的味道。”
陈无道合上卷宗，放进储物袋。
这时，一个人从旁边走来。
庚，玄霄弟子，外门同期，炼气九层。平时努力练功，看不上陈无道靠“小手段”出头。
他走到陈无道面前，冷笑：“别人给个徽记，你就真当自己英雄了？魔修的地盘，不是你能活着回来的地方。”
陈无道不动。
庚又说：“你装怂装习惯了？以为躲着就能立功？等你去了那边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周围有几个弟子停下来看。
陈无道抬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一定能活着回来。”
庚一愣，没想到他认了。
可陈无道接着说：“但我能把消息带回来。你能吗？”
庚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每天练剑两个时辰，很努力。”陈无道平静地说，“但你没进过秘境，没和魔修打过。你知道他们怎么杀人的吗？不是一刀砍死，是一点点抽你的血，让你醒着，看着自己变干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不害怕，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死是什么样子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执事堂。
庚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拳头握紧又松开。
执事堂里，周不通坐在桌前翻药书。见陈无道进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要去北境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周不通放下书，“别硬撑，该跑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