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风变了方向,把他身上的气味吹过去,还是可能暴露。
他把药粉沙子倒在掌心,准备随时撒。但现在不能用,得等到最危险的时候。
左边那个巡查的人走过来了。
他低着头,手里拿着青铜罗盘,边走边看。罗盘指针晃动,显示附近有灵力残留,但找不到具体位置。
他走到离焦石五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陈无道的手握紧了。
那人蹲下,拨开一丛枯草,看了看下面的泥土,又站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过去了。
陈无道松了半口气。
右边那人也走远了。领头的还在研究爆炸点,好像想弄清全过程。
就在这时,血手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所有人都回头。
他睁开了眼,眼神模糊,嘴唇在动。前面的护卫赶紧凑过去听。
陈无道看不见他说什么,但他猜得到。
血手快死了,一定会说背后有人偷袭。他会说“左边”“草丛”“阴雷”,这些词足够让敌人重新搜索这片区域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慢慢往后挪,直到背完全贴地。然后双手撑地,一点点向后爬。动作很轻,连草叶都没响。
十丈。八丈。五丈。
他进入一片更深的草丛,这里被火烧过,只剩短根,但能藏住人。
他停下来,喘了口气。
远处,支援开始讨论。有人指着草丛方向,好像有怀疑。但没人往他这边来。
他知道,再过一会儿,他们会扩大搜索范围。但现在,他们更关心血手能不能活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令牌还在。
他没急着走。真正的安全不是跑得多快,而是让敌人找不到起点。只要他们不确定袭击者从哪来的,就不会马上追。
他得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
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气运反噬符,轻轻捏在指尖。这张符不能乱用,但现在最合适。
他盯住刚才拿罗盘的那个巡查者。
那人正低头写字,背对着他。
陈无道手腕一抖,符纸飞出去,像落叶一样飘过去。它落在那人衣领里,悄无声息地贴住了。
几乎同时,那人忽然打了个寒颤,回头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挠了挠脖子,继续写。
陈无道收回手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过不了多久,这人就会倒霉。走路摔跤,罗盘失灵,甚至可能被同伴误伤。气运反噬不会杀人,但它会让目标变得显眼,引发内部矛盾。
到时候,他们就没心思追他了。
他靠在草根间,闭了下眼。
任务完成了。
血手死了,令牌到手,他自己一点事没有。这一战打得干净,没有多余动作,也没有贪心多留。
他睁开眼,看向出口。
小路还在,雾区也没变。他可以走了。
但他没动。
因为他听见一声鸟叫。
很短,很尖,不像山里的声音。
那是哨鸟。
而且是第二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