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带着血，旋转着飞向灌木丛。
陈无道瞳孔一缩。
他没伸手接，而是用拐杖尖轻轻一挑，把玉简勾进草堆，顺势用身体压住。
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。
魔修长老站在原地，看了两秒丹炉，忽然说：“这废物倒是帮了我们。”
他转身对身边人说：“等明天第三重雷劫落下，逆雷阵一起，炉基毁掉，火脉断裂，玄霄宗百年根基，一夜崩塌。”
手下齐声应是。
他又抬头看天，云在翻滚，雷声闷响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一群人迅速撤离，动作整齐，不留痕迹。不到半分钟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地方，只剩下烟和血。
陈无道没动。
他趴着，耳朵贴地，听了一会儿，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才慢慢把玉简从身下拿出来。
玉简上有血，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写字时手抖留下的。他不敢现在看，怕有禁制反噬，只能先放进内袋，贴胸口藏好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扔符用力太猛，虎口裂了，正在流血。他没包扎，只是把血抹在草叶上，免得滴下来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药草沙沙响。
他想起白天辛往炉子里撒药的样子，想起那块黑色令牌，想起袖口那朵血莲。
现在加上暗刃拼死送出的玉简，线索越来越多。
但他不能动。
现在一动，就是死。
他闭上眼，又睁开。天上的云越聚越多，雷声越来越近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引雷铜钱。
铜钱很烫，像里面藏着火。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。铜钱表面多了道裂纹，像是被什么撑开的。他记得昨天还没有。
他把铜钱收回衣服，贴好。
阴德值还是六千二百，没变。
他试着打开系统功能栏，想看看“逃跑暴击”有没有准备好，结果界面一闪，跳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高阶雷能波动，“引雷铜钱”进入觉醒状态，倒计时：一日】
他愣了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远处钟楼敲了一下。
午夜到了。
他抬头看天。
一道闪电劈开云层，照亮了丹房屋顶。
就在那一瞬，他看见屋檐角落蹲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玄霄弟子服，但姿势不对，像是被人摆上去的。脸对着丹炉，嘴角翘着，像在笑。
陈无道认出来了。
是辛。
他已经死了。
脖子歪着，眼睛睁着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包。
陈无道慢慢把拐杖移到身前，握紧。
他没出声，也没动。
风刮过灌木，一片草叶落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