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一挥，掌心出现一团黑雾。雾里有尖叫声，是魂魄在挣扎。
“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陈无道没动。
他知道跑不掉。重伤之下，阴德值不够发动“苟住”，硬逃只会死得更快。他必须拖时间。
他慢慢把右手伸进储物袋。
不是拿符，也不是找药。
而是掏出一具染血的替身傀儡。这傀儡早就坏了，表面有裂痕，右臂只剩半截。是他之前挡毒用的废品，一直留着备用。
他低头，用牙齿撕开傀儡胸口的封条。
里面没有填充物，只有一点黑色粉末——是他从废丹渣里提炼的阴雷残留。
他把傀儡往地上一摔。
轰！
傀儡炸开，黑烟冲天。烟中冲出一个人影，直扑魔修长老脸。
对方抬手一掌打散影子，冷笑道：“垂死挣扎。”
就在这一瞬，陈无道动了。
他左手猛掐铃，把最后一点阴雷真气压进去。铃又震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短响。
这次声音没往外传。
而是往里收。
周围十丈的空气像被吸走，灰烬全都飞向铃中心。魔修长老脚下的传送阵闪了一下，出现了短暂混乱。
陈无道抓住机会，右手迅速从储物袋抽出一张保命符。这是他攒了很久的阴德值换的，能挡一次致命攻击。他没贴身上，而是拍在地上。
符纸燃起蓝火，形成一层薄屏障，把他和铃一起罩住。
魔修长老一掌打来，撞在屏障上，发出闷响。屏障裂了一道缝，但没破。
“你还挺会藏东西。”魔修长老眯眼，“没用。这阵法已连通血魔宗地库，援兵马上到。”
陈无道靠在岩壁上，喘得很厉害。他知道撑不了多久。保命符最多撑半炷香，只要对方全力攻击，随时会碎。
但他还有一个问题没问。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他抬头，“那么多弟子，你偏偏让我挖铃。”
魔修长老看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因为你体内有‘心火’。只有心火不灭的人，才能开启噬魂铃。这种体质，百年难遇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们找了很久，十年前，在一个小城发现一家被杀光的人。唯一活下来的孤儿，就是你。”
陈无道瞳孔一缩。
小时候的记忆浮现——大火、尸体、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块令牌。
原来不是偶然。
他是被选中的。
“所以我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没错。”魔修长老一步步走近，“现在任务完成，你可以死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黑雾翻滚，变成一把匕首。
陈无道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嘴角带血，眼睛眯成缝。
像个偷到鸡的狐狸。
他左手慢慢举起噬魂铃，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你说它认血魔血脉？”他声音很轻，“那我要是把它砸进我心脏呢？”
魔修长老停下脚步。
“你敢？”
陈无道没回答，只是手指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