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手跪在地上,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。他想抬手,可刚动了一下,黑烟就从手套那里冒出来,顺着胳膊往胸口走。
暗刃一脚踩在他背上,把他踩进土里。血手没再动,只是喘气,吐出来的血是黑的。
陈无道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像看一块石头。
“你还记得北岭矿洞吗?”他说,“那天你追的那个少年,瘸着腿,倒在毒蝎窝旁边。”
血手抬起头,眼睛很红。
“是你?”
“我以为我死了。”陈无道说,“但我没死。”
血手咬紧牙,喉咙里的声音更重了。他想说话,一张嘴却喷出一口黑血。
陈无道站起身,对暗刃说:“他还不能死。”
暗刃点头,手肘压得更用力。血手的脸贴在地上,额头蹭着碎石和草根。
山路上很安静。太阳照在头上,晒得脖子发烫。远处有鸟叫了一声,很快又没了。
陈无道站着不动,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:
“检测到目标有‘气运反噬标记’,是否转移?”
他闭了一下眼。
“转移。”
“已将‘三日内必遭雷击’的厄运转给癸。”
心里一下子轻松了。他知道这事成了。就算癸不认,天也会让他应验。
他拍拍衣服上的灰,转身往山下走。脚步不快也不慢。
暗刃把血手提起来,随手扔到路边一棵树下。那里有块大石头挡着,从路上看不见。他没补刀,也没绑人,就让血手靠着树坐着。
“他会死吗?”暗刃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无道说,“但他已经输了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山路变宽了,两边的树也少了。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走了大概半炷香时间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倒地。
暗刃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无道没回头。他知道是什么声音。
他们又走几步,拐了个弯。前面就是宗门的石门了。守门弟子正在门口聊天,看到他们,挥了下手。
陈无道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。夜露寒心草还在,三株都好好的。替身傀儡也在,阴德值二百多,够用了。
系统里多了个新选项:阴雷领域。
他没急着点开。这种东西,用的时候才知道有没有用。
暗刃走在后面,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。布条湿透了,但他没喊疼,也没停下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问:“你到底有多少本事?”
陈无道笑了,眼睛眯起来。
“不多,刚好能活命。”
暗刃没再问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指节上有几道裂口,是刚才打斗时弄的。他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石门越来越近。守门弟子看清他们的脸,其中一个赶紧跑进去报信。
陈无道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身后传来一阵吵闹。
有人从山上冲下来,脚步很急。几个外门弟子围在一起,脸色发白。
“血手……死了?”
“真的假的?玄霄宗的人干的?”
“听说是在山道边发现的,胸口插着匕首,自己捅的!”
陈无道没停步,也没回头。他听见这些话,但没回应。
暗刃在他旁边小声说:“消息传得真快。”
“总会传的。”陈无道说,“杀人不用自己动手,才最安全。”
他们穿过石门,进了外门区域。路上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多。有人盯着他们看,有人小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