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站在原地，看着陈无道。
他脚踩青石板，灵力从丹田涌出，传到四肢。筑基后期的气势慢慢扩散，擂台边上的阵纹微微发亮，像是被这股力量影响。
陈无道没动。
他的手还在储物袋上，指尖碰到一张符纸。这不是普通符，是他偷偷炼了三天的阴雷符。威力不大，但出手快，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他知道，这一下必须准。
不能比修为，也不能拼速度，只能等机会——等赵猛放松警惕的一瞬间。
赵猛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一震。
他张开双臂，肌肉绷紧，像要扑上去打架。之前三招都没打中，他已经看出陈无道不像表面那么弱。但他不信，一个外门弟子能有多强。
“你装得很像。”赵猛说话了，声音低，“摔、躲、求饶，我都信了。但现在……我不再给你机会。”
他又走一步。
两人之间只剩两步。
这个距离最适合他发力。右腿微弯，重心下沉，只要再进一步，就能全力出拳，把人打出擂台。
陈无道低着头。
他看到赵猛的右肩往下压了一点。
就是现在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响起：【背刺机会触发！】
陈无道立刻行动。
他没有后退，而是贴着地面快速向侧前方翻滚。动作看起来狼狈，灰袍蹭着石板留下一道灰印，其实路线很准，正好绕到赵猛右边死角。
赵猛反应很快，马上转身，拳头带着风砸下来。
可就在他转身体的时候，陈无道右手一甩，那张阴雷符飞出去，直奔赵猛右脚脚踝。
符落地就炸。
紫色雷光一闪，噼啪响。
电流顺着脚踝钻进体内，赵猛右腿突然发麻，力气全没了。他身子一歪，想用左脚站稳，第二波电劲又冲上膝盖。
“啊！”
他叫了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右腿抽搐不停。皮肤变黑，冒烟，有烧焦的味道。
全场安静了。
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全都闭嘴。
他们只看见一道紫光，接着赵猛就倒了。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陈无道没停下。
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胸前的黄符上。那是他刚换的隐气符。血沾上去，符化成一层薄烟，裹住全身。他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。
他借着翻滚的势头，一滑，钻进了擂台边一个暗格。这是他前几天巡查时发现的维修通道，平时修阵法用的。空间窄，只能侧身进去，外面被石板盖住，从外面看不见。
赵猛跪在地上，手撑着地，额头出汗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右腿，小腿以下没知觉了，皮肤发黑，像被火烧过。他试着运灵力修复，可一动经脉，就像针扎一样疼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”
他抬头看四周。
陈无道不见了。
刚才还在眼前的人，突然没了。
擂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，右腿焦黑，左手撑地，喘着粗气。
台下有人开始问。
“人呢？”
“陈无道去哪了？”
“赵猛怎么突然倒了？我没看清。”
“刚才那道光是什么？”
执事站在台边，皱着眉。他也只看到雷光一闪，赵猛惨叫，然后陈无道就消失了。这种情况没见过，规则也没写怎么判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正要说话。
赵猛咬牙站起来，靠左腿站着。他看向四周，声音沙哑：“出来！别躲！”
没人回应。
风吹过演武场，卷起一点灰尘。
赵猛知道，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修为，也不是输在力量，是输给了一个他没放在心上的对手。他以为陈无道怕他，其实从头到尾，都是陈无道在等他出手。他三招用完，气势松了，就是对方动手的机会。
“我……败了。”
说完，腿一软，整个人倒在擂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