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还在抖，灰尘不断从裂缝里掉下来。陈无道靠着墙角，低着头，手缩在身边，手指碰着储物袋。
他没动。
刚才那声哨响后，魔修队长走了，留下七个人守玉台。三个人守住通道口，两个人盯着戒指插旗，还有两个在高处看着四周。
其中一人朝他走来。脚步很重，踩得碎石乱滚。
是魔修乙。
他走到陈无道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提起来一点。陈无道顺势晃了一下，头垂着，眼睛不敢抬。
“你碰过戒指？”魔修乙声音粗，“说。”
陈无道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魔修乙用力一推，把他摔在地上。陈无道后背撞上石头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蜷起身子咳嗽，肩膀一耸一耸，像喘不过气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魔修乙蹲下，用手指戳他额头，“是不是你触发了禁制？”
陈无道抬起头，脸上都是灰，眼角有点湿。他张嘴，声音很小：“我……真没拿东西。他们打，我就躲……这里有石头挡着……”
魔修乙冷笑：“那你为什么不跑？别人往外逃，你往里钻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方向……”陈无道低下头，手指抠着地面，“我看他们动手，腿软，只能爬……”
魔修乙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扯开他外袍。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条旧布带缠着肋骨。他松开手，哼了一声。
“废物。”
他站起来，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一刻，陈无道的手从储物袋里抽出一张符纸，贴着地面滑出去。他的身体也跟着往前倒，像是被甩出去收不住，扑到了魔修乙脚边。
符纸按进了魔修乙的后腰。
红光一闪，很快消失。魔修乙只觉得背后一热，像太阳照了一下，回头瞪他。
“滚远点！再靠近我就废了你！”
陈无道缩回墙角，抱住膝盖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敢了……我不敢了……”
魔修乙骂了一句，走开了。
陈无道低着头，手指慢慢收回，藏进袖子里。系统界面出现在他眼前：
【阴德值扣除500】
【当前剩余：7000】
【气运反噬符已成功植入目标“魔修乙”】
【效果延迟触发，预计爆发时间：2小时内】
他不动声色，把下巴放在膝盖上，继续缩着。
远处树林安静，没有新动静。魔修们各自做事。插旗的两人退到玉台边，把阵旗插入地缝，泛起暗红色光，连成半圆护罩。守通道的三人换了位置，背对背站着，看向四周。
没人再看他。
陈无道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又慢慢吸进去。他的呼吸变慢了，和刚才不一样。他抬起眼，扫了一圈。
戒指还在闪。
魔纹一圈圈亮起，速度比之前慢，但每次闪烁都让玉台震一下。他知道结界快撑不住了。一旦失效，绑定痕迹就会暴露。这些人不会听他解释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手再次伸进储物袋，这次拿出一颗阴雷珠。黑色小球，表面有裂纹。他没拿出来，只是握在手里，感受重量。
如果有人逼得太近，他就引爆这颗珠子。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制造空档。只要两息时间，够他冲上去完成绑定。
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。
能不动手，就不动手。
他闭上眼，靠在石头上，肩膀开始抖。这次是装的。
过了一会儿，插完旗的魔修回来，在玉台另一侧坐下休息。一个拿出水囊喝了口，递给同伴。他们说话声音不大，但能听清。
“队长怎么还不回来？”
“信号可能是假的。有人想调虎离山。”
“可戒指确实被动过。你看它还在闪。”
“管他谁动的，等队长回来再说。反正这小子翻不出花来。”
他们笑了一声，目光扫向陈无道这边。
陈无道立刻低头，抱住头，像是怕被注意到。
那人又说：“这种外门弟子，能活到现在全靠运气。估计是被人追着跑，误打误撞进来的。”
“说不定真是躲进来避难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多活一会儿。等队长回来，自然有办法查出来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。
陈无道靠在墙边，耳朵听着，心里数着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