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进入额头的瞬间,左臂的纹路变得滚烫,整条手臂像着了火。体内的雷劲乱冲,往四肢跑。
他身体一僵,双手垂下,整个人像被钉住。
意识还在。
但他感觉不到手和脚。
经脉里像有针在扎,又像在烧。新旧功法在体内碰撞,互相撕扯。血魔戒的符文、残页的经文、内丹的灵气全都冲进脑子里,强行重组。
他咬紧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耳边响起低语。
不是人声,也不是幻觉,像某种古老的东西在念咒。
一个字一个字,砸进脑袋。
他想喊,喊不出。
想动,动不了。
只能坐着,任由那股力量改造身体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左臂的热度开始下降。
体内的躁动也慢慢平复。
雷劲重新回到经脉,路线变了。不再是原来的九条,多了三条隐脉,连着心口和肩膀、脊椎和脚心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瞳孔颜色没变,但仔细看,能看到极细的雷纹在虹膜边闪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五指张开,又握紧。
力气比之前大了,但更沉。身体里像多了点什么,还没习惯。
他伸手拿回戒指,戴在右手食指。残页收进储物袋,玉盒合上。
刚做完这些,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很普通的一声,像山雀。
但陈无道耳朵一动。
那不是山雀。
是传讯鸟。
玄霄宗用来通知紧急任务的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慢慢站起,拍掉裤子上的土。
左臂还有点麻,但能动。走路没问题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狼王的尸体。
这么大一头妖兽,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他转身,朝山外走去。
走出十步,他又停下。
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符纸。
白色,边缘画着波浪线。这是周不通给他的定位符,只要撕开,师父就知道他在哪。
他看了两秒,没撕。
收了起来。
继续走。
林子外就是官道。
再往前十里,是玄霄宗外门接引亭。
他走得很稳,不快也不慢。
走到林子边时,左手突然抽了一下。
他停下。
袖子滑落,露出小臂。
皮肤下的纹路又亮了,这次是暗红色,一闪一灭,像心跳。
他皱眉。
这不是融合后的正常反应。
有问题。
他刚想坐下检查经脉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两匹青鬃马从官道拐进来,马上是执法堂的人,胸前绣着银鹰。
他们看见陈无道,拉住缰绳。
一人开口:“你是哪个峰的?在这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