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树叶间照下来，落在陈无道的手上。他站在山边，靠着一块斜出的石头，手里拿着一张兽皮。
这是刚从血手的储物袋里找到的。兽皮很粗糙，边缘有烧焦的痕迹，像是被人藏过又挖出来。他低头看，手指顺着上面一道红圈滑过去。
三道圈，围着一个点。
他记得这个标记。三年前在宗门外的集市上，有个散修喝醉了说，血魔宗有个地方叫“主池”，只有长老能进。进去的人有的变强，有的就没了。
当时没人信。
现在这张图出现在血手身上，还用假线条盖住，明显是不想让人看懂。
陈无道从怀里拿出一枚铜钉，这是他在外门时偷来的破禁工具。他把钉尖放在红圈交叉的地方，轻轻一划。
墨迹裂开，下面出现几行小字：**血池核心——长老闭关处，禁制三层，守卫每两时辰换一次**。
他眯了下眼。
不是猜的，是真的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检测到加密阵法残留，已消耗10阴德值完成破译】。
他没说话，收起铜钉，翻过地图看背面。什么都没有。但他用指甲刮了右下角一下，闻到一股腥味。
像干掉的血。
他把地图折好，放进贴身内袋。那里还有一块铁牌，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唯一东西。他没碰它，只拉紧衣服，盖住胸口。
四周很安静。风轻轻吹动树叶，他还是蹲下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
没有震动。
他又从储物袋拿出一张灰黄色的符纸，贴在肩上。符纸慢慢变透明，最后消失。这是周不通给的气息遮蔽符，能躲过金丹以下修士的探查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靠回石头，喘口气。
刚才那一战不轻松。雷劲用了不少，腿上也有伤。他卷起裤脚看了看，伤口发红，但没肿。应该是普通的擦伤。
他正要站起来，身后枯叶响了一下。
不是风。
他没回头，右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储物袋。
“是我。”声音很低。
陈无道这才转身。
那人站在两丈外，穿着黑色劲装，脸上戴面罩，只露出眼睛。眼神冷，但没有敌意。
是暗刃。
玄霄宗的死士，专门做不能见光的事。陈无道见过他两次。一次在秘境入口，一次是去年冬天，有人想在他茶里下毒，后来那人在柴房被发现，喉咙被割开了。
“宗主让我来接你。”暗刃走近几步，看了眼他的衣服，“任务完成了？”
“人死了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情报也拿到了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地图。”他没多说。
暗刃看他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要回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陈无道站起身，拍掉身上的土，“任务结束，得回宗复命。”
暗刃不动。
“你拿的地图，”他说，“是不是写着‘血池核心’？”
陈无道一顿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上一个去过那里的人，回来后疯了。”暗刃声音没变，“他死前画了很多乱线，最后指着北岭深处说，‘里面有眼睛在看’。”
陈无道没笑。
他知道暗刃不会开玩笑。
“我知道那里危险。”他说，“也清楚禁制厉害。可正因为这样，才更要去。”
“你是外门弟子，不是先锋。”暗刃说，“这种事不该你管。”
“可我知道它存在。”陈无道看着他，“而且我是唯一拿到地图的人。你说，宗门会让谁去？”
暗刃沉默。
几秒后，他开口：“宗主的意思是，你把地图交出来，剩下的事由高层决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无道点头，“我会交。但我也没说我不会去。”
暗刃皱眉。
“你想抢功劳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无道摇头，“我是怕别人去了，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个。”
暗刃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活到最后。”陈无道说，“所以有些地方，必须我自己走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