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糖水下肚，杨天赐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。
那股要命的寒意被驱散了不少，四肢也恢复了一点知觉。
他躺在王秀英用自己的旧棉袄临时铺成的小窝里，安静地睁着眼睛。
炉火烧得正旺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办公室里很暖和，但气氛却因为一个现实问题，重新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主任，这孩子……”
开口的是李大姐，她收拾完桌上的杯子，看了一眼这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家伙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孩子缓过来了，咱们也算尽到心了。可……这毕竟是街道办，咱们也不能一直留着他。按规矩，明天一早，是不是就得联系福利院了？”
李大姐的话很实在。
在五十年代初，弃婴并不少见，常规的处理流程就是送去福利院。
“福利院？”
杨天赐的心猛地一揪。
他虽然只是一个婴儿的身体，灵魂却是成年的。
他太清楚福利院这三个字在五十年代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绝不是什么天堂。
物资匮乏，人手短缺，几十个孩子挤在一起，能吃饱穿暖就已经是万幸。
他这么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送进去，能不能活到满月都难说。
刚出狼窝，又入虎穴？
杨天赐的内心瞬间被焦虑填满。
他刚燃起的求生欲，又一次面临严峻的考验。
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，看向王秀英。
这个把他从风雪里抱回来的女人，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王秀英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李大姐，而是低头看着襁褓里的杨天赐。
这孩子很奇怪。
从捡回来到现在，他一声都没哭过。
别的孩子这时候要么是虚弱得昏睡，要么是扯着嗓子哭闹。
可他呢？就这么睁着一双清澈得吓人的大眼睛，安静地看着你。
那眼神，根本不像个婴儿，倒像个能听懂人话的小大人。
王秀英的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个念头：“这孩子……有灵性。”
她一想到要把这么一个有灵性的孩子送到福利院，和其他孩子一起挤大通铺，心里就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忍。
“王主任？”李大姐见她半天不说话，又催促了一句。
王秀英回过神来，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杨天赐的小脸，叹了口气。
“先等等吧。”
“啊？还等？”李大姐有点不解。
“你看这孩子，”王秀英指了指杨天赐，“刚从雪地里捡回来，身子骨弱得很。福利院那边条件也不好，这么送过去，万一……不是害了他吗？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先放咱们这儿缓一天。”王秀英下了决心，“我等会儿去隔壁供销社，看能不能给他弄点奶粉先喝着。明天……明天我再想想办法，看有没有哪家条件好、心眼又善的，愿意收养他。”
王秀英觉得，这孩子值得一个更好的去处。
听到这话，杨天赐提着的心，总算放下了一半。
只要不立刻送走就好，只要还有转机就好！
然而，就在他精神稍稍放松的这一刻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。
滴！
“检测到宿主灵魂强度达标，符合绑定条件。”
杨天赐的思维瞬间凝固了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人生赢家系统开始绑定……”
“10%……30%……70%……100%！”
“滴！系统绑定成功！”
“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，请问宿主，是否立即开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