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七公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，嘴里还念叨着靖儿、天龙寺，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小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夜风格外凉。
黄蓉的震惊还未平复，姜凡秒会降龙十八掌带来的冲击，远超她之前的任何一次试探。
她没有看姜凡，目光落在院中的石桌上，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。
许久，她才开口，声音冰冷。
“姜统领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黄蓉缓缓抬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你以佛跳墙为诱饵，再用我师父的武学遗憾为筹码，环环相扣，只为学到降龙十八掌。”
她顿了顿，说出自己的结论：“你是一个和吕文焕完全不同的人。你是一个有大野心的人。”
这是她目前能得出的最合理的结论。
她将姜凡定义为野心家，一个类似她父亲黄药师的人。
姜凡平静地听完她的分析，笑了。
“黄帮主，你分析得都对。但你只猜对了过程，猜错了目的。”
黄蓉皱眉：“哦？那你图什么？”
“我图什么？”姜凡反问。
“我图的是，这满城文武！”
“郭大侠是侠，吕文焕是蠢。”
他上前一步，直视黄蓉的眼睛。
“唯独你黄蓉，是累。”
唯独你黄蓉，是累！
累这个字，像一根无形的针，瞬间刺破了黄蓉的坚硬伪装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姜凡没有停下。
“黄帮主，这二十年，你把郭夫人、黄帮主都做到了极致。”
“但你……快乐吗？”
“郭大侠能给你安稳，但他给不了你懂。”
“你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儿，你骨子里是邪，是离经叛道。可你为了郭大侠，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最正的圣人。”
“你太累了。”
黄蓉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仿佛被这句话钉住了。
姜凡知道，话说至此，已是极限。
再多一句，黄蓉的自我保护就会压倒刚刚萌生的动摇，前功尽弃。
他平静地后退一步，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黄帮主，夜深了。你累了，早点休息。”
姜凡转身，施展凌波微步，身影在月光下几个闪烁，便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他走得干脆利落，仿佛只是来陈述一个事实。
黄蓉独自一人，站在清冷的小院中。
许久，许久。
她的肩膀，开始微微耸动。
……
第二天，上午。
襄阳城头。
蒙古军在城外调动频繁，郭靖、黄蓉，以及姜凡这位新晋的守城核心，共同巡视城防。
郭靖对姜凡的态度极为亲热。
洪七公昨夜把一切都告诉了他，郭靖对姜凡的感激和欣赏溢于言表，正兴奋地和姜凡讨论着补全后的降龙十八掌。
黄蓉跟在两人身侧，一夜未眠，神色复杂地看着姜凡的背影。
昨晚那句你太累了，在她脑中挥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