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出口，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罢了。
那等品质，实在不堪入目。
邀月背对他而立，长发如墨瀑垂落腰际，似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她并未立刻作答，而是缓缓转身，目光如秋水般平静，语气含着一丝复杂与无奈：
“你的炼丹之术，早已超越移花宫传承所限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单以百灵丹而言，宫中炼药师倾尽全力，一份药材最多只能炼出二至三颗，已是极限。”
“至于那丹药品相……”
她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笑意：“如今有你在前，旁人所炼之药，简直羞于示人。”
云川闻言，微微颔首，沉吟片刻后道：“炼丹倒无妨，但我所需药材，大师姐须得无条件供给。”
邀月眸光骤亮，眼中倏然绽放久违的光彩。
“真的？”
她声音轻颤，满是不敢置信的欣喜。
素来冷若冰霜的面容，此刻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怯与柔软。
好似一夜之间，她卸下了多年积压的寒霜，露出深藏心底的温情。
她缓步上前一步，目光如水，凝望着他，似要从那双眸中寻得确凿无疑的答案。
“……”
“大师姐！”
云川心头微慌，连忙郑重承诺：“千真万确！若有半句虚言，天诛地灭！”
“大师姐奖励你的。”
邀月尚未说完，已忍不住笑意浮现，脸颊微红，眼中欢喜如星火闪烁，难以遮掩。
她动作轻盈，生怕他察觉自己的心意，蜻蜓点水般，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。
天地寂静。
风停。
连心跳都被拉长。
唯有两人之间的气息悄然交织，缠绕成一片无声的涟漪。
云川怔住，望着眼前女子娇羞低垂的模样，心尖蓦地一软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笑意。
我……被邀月亲了？
他脑中一片空白，下意识抬手抚唇，指尖触处，那里仍残留着那一瞬的温软与真实，灼热得无法忽视。
他皱眉，心中翻腾起无数疑问。
自己……还未曾俊美到惊为天人吧？
在他记忆中，邀月从来都是颜控中的极致。
她曾因一面之缘救下江枫，只为那人一张倾世容颜。
她的眼眸只追随俊美如星的存在，对凡俗之貌不屑一顾，更遑论主动亲近。
可如今，她竟主动吻了自己？
云川心跳紊乱，脑海中反复浮现她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一刻。
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，陌生而深邃，如雾中花，水中月。
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。
夜风微凉，吹动他的衣角，也搅乱了他原本清晰的认知。
或许……
他对她的了解，远不如他以为的那般深刻。
又或许。
是他的才华，终于盖过了颜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