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派代表已然到齐,金盆洗手之礼即将开启。
刘正风身着华服,金线绣云纹,头戴玉簪,神情凝重,静立香案之前。
檀香袅袅升起,缭绕在他鬓角斑白的发间。
他嗓音低沉,诉说着早已拟好的辞别之言:
“刘某一生行走江湖三十载…..如今愿洗尽铅华,归隐田园,抚琴弄箫,以终余年。”
字句虽平淡无奇,但承载着一位武林名宿归隐江湖的决心。
然而众人心知肚明,今日之会,绝非寻常退隐那般简单。
刘正风的台词还没说完……
一人脚步如雷,气势逼人,直冲大厅,大喝:“且慢!”
此人乃嵩山派弟子史登达,面带煞气,双目如电,手中长剑寒光闪烁,森然可怖。
云川端坐席间,神色不动,唯眼角微微一挑,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好似早知会有此等变故。
史登达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,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,在阳光下发出灿烂宝光,耀人眼目。
这是五岳剑派盟主令旗,搞得花里胡哨的,反倒显得轻浮。
“刘师叔!”
史登达声如洪钟:“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,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事,请暂行押后!”
他一脸倨傲之色,手持盟主令旗,满是威严地在大院中一扫,目光凌厉如刀:“刘师叔,盟主之令,你该不会要违背吧?”
刘正风心头一颤,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。
若是金盆洗手完成,他就不再是江湖中人,哪怕左冷禅再狠辣,也不敢公然毁诺弑杀退隐之人。
可如今,金盆洗手仪式未成,他仍是衡山派副掌门,受五岳盟约节制。
这一刻。
刘正风心中迟疑,有心想要继续,但纵观整个刘府中的观礼之人,居然无人替他说话。
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,一道清朗之声骤然响起,如惊蛰春雷,撕裂压抑:
“当年五岳剑派结盟,约定攻守相助,是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,五岳剑派须得听盟主的号令。”
“这面五色令旗是五派共同制作,见令旗如见盟主,自然不错。”
“不过今日金盆洗手,是刘正风的私事,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,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,根本无需受什么盟主旗令约束。”
“你嵩山派拿着盟主令旗,滥用盟主的权力,连别人的私事都要管,未免太霸道了吧?!”
众人放眼望去,只见说话之人,正是近期成为移花宫三宫主的云川,皆感意外。
眼见众人将目光投向自己,云川缓缓起身。
他抬眸淡淡道:“五岳剑派的令旗,代表着五派的意志,左冷禅将五派赋予的权力用在这种私事上,简直就是公器私用!”
“你!”
史登达脸色大变,刚想呵斥,见各派代表纷纷投来玩味目光,当下强行将怒火咽下,咬牙道:
“我也不与你多说,反正我是奉盟主之令,令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延后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语气陡然转冷:“盟主有令,看住刘正风家眷,不许一人走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