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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川被两名狱卒架着,踉跄跌入阴暗潮湿的牢狱深处。
铁门轰然闭合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牢中幽暗如墨,唯有高墙小窗透进一缕微光,斜斜洒落,映出斑驳陆离的影子,如同蛰伏在石壁上的鬼魅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腐与各种臭味,令人窒息。
在这死寂之地,云川脸上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如水般扫过牢内二人。
一边是披发覆面、神情冷峻的丁典。
另一边,则是蜷缩在角落、瑟瑟发抖的狄云,瘦弱的身影几乎融进阴影之中。
“丁典,怕你太无聊,再找个人给你玩玩。”
狱卒咧嘴一笑,语气轻佻,似老友间寻常调侃。
丁典端坐在地,仅微微掀了眼皮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,未置一词。
那两名狱卒也不再多言,任务完成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唯余铁锁沉重回响,在空荡的囚室中久久不散。
云川的目光先落在角落里的狄云身上。
青年紧缩成团,双目惊惶,满是戒备与恐惧,像是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小兽。
云川轻轻一笑,未作言语,转而望向丁典:“丁兄,久仰大名。”
丁典冷笑一声,双臂交抱胸前,眸光如刀:“凌退思派了那么多人来,还不死心?”
他起身,一步逼近,杀意隐现。
“等等!”
云川抬手制止,神色不变。
他虽不知丁典神照经究竟练至何等境界,但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,多半是两败俱伤。
“小子,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丁典眯起双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,又夹杂着森然寒意。
“你为何要动手?”
云川依旧平静。
“凌退思的人,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
丁典咬牙切齿,恨意如潮涌出,显是积怨已久。
“丁兄误会了,我并非凌退思之人。”
云川淡然道。
“哦?”
丁典冷冷挑眉:“那你如何证明?”
“我是移花宫三宫主,此来只为见你一面。”
云川无奈耸肩,神色坦然。
“见我?还自称移花宫三宫主?”
丁典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,随即多了几分审视之意。
“如假包换。”
云川点头,目光澄澈如秋水,毫无闪躲。
“那你寻我何事?”
“为了《神照经》而来。”
“呃……”
丁典一怔,未曾料到对方如此直白。
他凝视云川的眼睛,似欲从他眼神中窥破虚实。
“《神照经》……”
他低语,语气复杂:“非天资卓绝者不可修习,更非人人皆可得其真髓。”
顿了顿,他又疑惑道:“况且……你并不需要这门功法。”
他隐隐察觉,眼前之人体内蕴藏着一股浩瀚精纯的能量,其本质之纯粹,竟似凌驾在神照真气之上。
“我有一位朋友,心性纯善,医术通玄。”
云川神色平和,眼底闪过一抹恳切:“若她能掌握《神照经》,不仅能医死人肉白骨,更能在医道之上登峰造极。”
“所以,我必须得到它。”
丁典沉默片刻,终于问出口:“你那位朋友……是个女子吧?”
云川坦然一笑:“是。”
“你对她,很在意?”
丁典忽然语气温和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