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他挥掌拍向胡斐后心,欲以围魏救赵之策逼胡斐回防。
胡斐战斗经验丰富,反应如电,左臂反手一格,与青年对掌相击,借力腾身而起,刀光如雪,凌空斩落。
最后一人头颅滚地,鲜血狂喷,当场毙命。
青年怔立原地,幽幽一叹。
他本意制止杀戮,并未倾尽全力,不料胡斐借力打力,反将那人斩杀。
一时之间,心中五味杂陈。
客栈之内,鸦雀无声,死寂如渊。
三具尸首横陈在地,鲜血蜿蜒如溪,浸透青砖。
众人屏息凝神,无不震撼于胡斐之手段。
凌厉果决,快、准、狠、辣,一刀断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如此杀伐之姿,江湖罕见。
“方才兄台出手,是何用意?”
胡斐转身,目光如刃,直刺青年心魄。
他语气森寒,只要对方答不上来,下一刀就会劈下。
“兄台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青年挺身而立,正色道:“他们虽恶,终究不是你的对手,何苦赶尽杀绝?”
“……”
胡斐嘴角微抽,眼中掠过一丝讥诮,好像在看一个不通世事的稚童。
这人莫非初出茅庐,不知江湖险恶?
仁义道德说得轻巧,可若今日放过此人,来日他持刀夜袭,又当如何?
“胡大哥,算了吧。”
苗若兰轻轻拉住他的衣袖,柔声劝道:“江湖路远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青年见胡斐沉默,误以为自己占理,不禁面露得意之色。
“啧啧啧。”
云川终于按捺不住,冷笑出声:“我倒是好奇,你说这位胡少侠赶尽杀绝,那你为何不早些出手相助?”
青年转头望来,拱手道:“这位兄台问得好。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切磋较技,拳脚论高下,未曾料到竟演变为刀兵相向,性命相搏。”
“切磋?”
云川几乎失笑,怒极反讽:“你可是瞎了眼?没看见那三人先调戏女子,继而持刀杀人?分明是穷凶极恶之徒,你还替他们开脱?”
“可他们终究未得逞,反被诛杀。”
青年仍执迷不悟,语气坚定。
“……”
云川气极而笑,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木屑纷飞:“照你这么说,若我现在提刀杀你,你也该束手就擒不成?”
“自是如此。”
青年昂首挺胸,毫无惧色。
“好极了!”
云川不再多言,抬手就是移花接玉,掌风浩荡如潮,直逼青年面门。
青年神色一凛,双拳紧握,真气流转,迎掌而上。
砰!
双掌相交,气浪翻涌,四周桌椅哗然震颤,杯盘碎裂之声不绝于耳。
云川眼神微凝,已然探出对方根底。
纯阳内功,金刚境后期,年纪尚轻,根基深厚非常。
他眯眼打量片刻,问道:“你是张无忌?”
青年一怔:“兄台认得我?”
果然如此!
这个世界,很多人物都脱离了命运轨迹。
比如张翠山和殷素素,并没有自刎武当,也没有跟谢逊结拜。
此时的张无忌,还是练成了九阳神功,只是尚未大成,乾坤大挪移更是未曾涉猎,更未执掌明教,仍是那个心怀慈悲、是非难辨的少年。
“是非不分,该打!”
云川眼神骤冷。
张无忌?
那又如何!
仁慈误事,纵恶成患,今日若不教训一番,他日必酿大祸!
“兄台且慢!”
张无忌连忙摆手,神情微变。
方才一掌交锋,他已察觉对方深不可测,自己恐非敌手。
云川负手而立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眸中尽是轻蔑。
“咱们有话好好说,何必大动干戈?”
张无忌声音微颤,终究怯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