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是在码头找到周伯的。
清晨的渔港飘着咸腥的水汽,大大小小的渔船挤在泊位上,渔民们正往船上搬冰块和渔网。沈逸穿过跳板,看见周伯蹲在船头补网,竹篓里堆着几团发黑的渔线,膝盖上沾着星点鱼血。
“周伯!”他喊了一嗓子。
周伯抬头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:“小逸?昨儿听王婶说你去局里了?”他放下梭子,招招手,“坐这儿,晒晒太阳。”
沈逸在他身边坐下,从防水袋里掏出银链:“您帮我瞅瞅这东西。”
银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,十字架吊坠刻着的“CS-7M”清晰可见。周伯凑近了看,浑浊的眼珠突然瞪得溜圆,手指微微发抖:“这……这不是十年前‘浙海号’沉船里捞出来的东西吗?”
“浙海号?”沈逸心头一震,“十年前那艘失踪的渔船?”
“可不么。”周伯摸出旱烟袋,点燃后深吸一口,“那年七月,浙海号载着二十多个渔民去外海拖网,半道上没了信号。后来海事局捞了半个月,只找回半艘船,人都没了。”
直播间突然涌入大批观众。
【浙海号!我爷爷当年就是那艘船的轮机长!】
【我记得这事!当时新闻说遭遇风暴,但好多老渔民不信!】
【逸哥手里的链子是关键?十年前的案子要翻了?】
沈逸攥紧手机:“周伯,您仔细说说。”
“我有个表弟就在浙海号上当水手。”周伯吐了口烟圈,“出事前三天,他跟我喝酒说,船长室藏着个铁箱子,说是从南洋捞的‘宝贝’。后来船沉了,家属闹得厉害,海事局捞船那天,我在码头帮忙拉网,看见潜水员从船舱里捞出个银链子,跟这一模一样!”
“那链子后来呢?”
“谁知道。”周伯摇了摇头,“听说被金振邦的人拿走了。当时他还派人来码头‘慰问’家属,塞了点钱就说‘事故已经定性,别闹’。”
沈逸想起父亲日志里“金老板的人上船了”的记录,又想起老渔民说金振邦当年运走“大铁箱”。两条时间线在眼前重叠——十年前的浙海号,二十年前的07号渔船,都指向金振邦和那批“不能见光的货”。
“周伯,您表弟有没有说过,那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周伯掐灭烟头,“但他醉醺醺跟我说过,那箱子上的标记,跟西班牙商船的老徽章像。”
直播间弹幕炸了。
【西班牙商船!跟之前说的圣玛利亚号有关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