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牙岛的礁石比沈逸想象的更锋利。
他踩着老船长给的防滑靴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岛西侧挪。小周打着手电跟在后面，光束扫过礁石缝里的野菠萝，叶片上的盐霜簌簌往下掉。
“哥，声呐显示前面有片平坦的浅滩。”小周指着平板，“可能是沉船残骸的位置。”
沈逸抬头，潮水正往回退，露出大片黑黢黢的礁石。他摸出父亲的六分仪链坠，金属贴着胸口发烫——这是父亲当年下海前戴的，此刻竟像在指引方向。
“走，抄近路。”他拨开齐膝的野草，礁石缝里突然传来“咔嗒”一声。
沈逸蹲下身，用匕首撬开石缝，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露出来。上面刻着“SM-7”，和圣玛利亚号的船名缩写一致。
“是小岛的标记！”他心跳加速，“当年圣玛利亚号沉没后，船员可能在这儿建了临时补给点。”
小周也凑过来，指尖拂过铜牌边缘的凹痕：“像是被刻意埋在这儿的……会不会下面有东西？”
两人刚要开挖，远处传来马达声。沈逸猛地抬头，一艘黑色摩托艇正从岛的另一侧疾驰而来，艇上的人戴着鸭舌帽，腰间鼓着硬物——是金振邦的人！
“快躲！”他拽着小周扑进礁石后的灌木丛。
摩托艇擦着他们藏身的礁石停下，阿九拎着砍刀跳下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沈逸！金总说了，只要你交出图，留你全尸！”
沈逸攥紧匕首。他知道阿九的狠劲，当年父亲就是被他逼得跳了海。
“小周，去那边找掩体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！”小周拽住他胳膊，“他们有枪！”
话音未落，阿九抬手就是一枪。子弹擦着沈逸耳际飞过，打在礁石上溅起火星。
“跑！”沈逸推了小周一掌，自己却朝相反方向冲去。
摩托艇的引擎轰鸣，阿九驾船追来。沈逸跳进浅滩，海水漫过腰际，他摸到块凸起的礁石，翻身爬上去。
“往东边游！”他冲小周喊，“那边有暗礁，他们不敢追！”
小周的身影消失在浪花里，沈逸却听见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——是阿九跳下了水。
两人在水里缠斗。沈逸的匕首划破了阿九的手臂，对方的砍刀却砍中了他的肩膀。鲜血混着海水染红一片，沈逸渐渐没了力气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陈警官的声音穿透雨幕。沈逸抬头，看见“海警03号”巡逻艇正破浪而来，艇上站着个穿藏蓝制服的男人——是海警支队的张队长。
阿九骂了句，转身潜进水里。张队长跳上浅滩，一把扶住沈逸：“沈先生，你这是不要命了？”
“张队……”沈逸咳出海水，“我找到圣玛利亚号的补给点了。”
张队长瞥了眼他胸口的血渍，扯下自己的外套给他裹上：“先回队里处理伤口，图的事，慢慢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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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警基地的医务室里，沈逸的肩膀缝了五针。张队长递来根烟，自己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。
“说真的，你小子比我们专业。”张队长吐了口烟圈，“上回博物馆失窃，这回鬼牙岛探险，要不是你，我们还得绕大弯。”